“沒勁,真沒勁?!?
王胖子見沒人搭理,撇了撇嘴,扭頭對旁邊的楊銳說:“你一會兒還要進山打獵?”
“嗯,家里肉沒了,得搞點野味回來。”楊銳淡淡回道。
“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晚上一個人鉆林子,不太平吧?”王胖子假模假樣關(guān)心。
“不用,我自己來慣了,在邊上轉(zhuǎn)一圈,抓兩只兔子就回?!睏钿J搖頭。
“那行,你小心點?!?
王胖子點點頭。
兩人解決完如廁大事,轉(zhuǎn)身離開。
楊銳徑直朝山林走去,腳步沉穩(wěn)。
王胖子則原路返回住房方向,等到背過視線,立刻拐彎奔山林,和胡八一碰頭,藏進預(yù)定位置。
廁所門口,只剩棒梗四人。
他們盯著楊銳走遠的身影,確認(rèn)無誤后,棒梗嘴角慢慢咧開:“聽見了嗎?”
“聽見了?!眲⒐飧@湫?,“活該!以后天天啃菜葉窩頭,看他神氣個啥!”
“不對?!卑艄Q凵褚焕?,“他一個人進山打獵――這不就是機會嗎?”
程建軍和劉光福頓時反應(yīng)過來,眼里冒光。
汪新卻皺眉:“這……行嗎?咱們還沒學(xué)到功夫,他可是會武的?!?
“怕什么?”棒梗冷哼,“我們四個打他一個!就算他會兩下,還能打過四雙拳頭?人多壓死龍!”
“對!咱先溜過去蹲點,等楊銳一露頭,麻袋兜頭一套――他兩眼一抹黑,還不任咱搓圓捏扁?”程建軍立馬拍板,嗓門都提亮了三分。
他恨楊銳,比棒梗還上頭。
為啥?他心里那幅畫全讓楊銳給撕了:以前蘇萌多水靈啊,跟天上下凡的小仙女似的;現(xiàn)在倒好,張嘴就罵、抬手就掄,活脫脫一個母老虎!這口氣,他咽不下。
“就這么干!”
劉光福早看楊銳不順眼,巴不得有機會給他點顏色瞧瞧。
“成!”
汪新攤攤手,沒轍。
昨天大伙兒剛拍過胸脯――有難同當(dāng),有架同打。他要這時候慫,以后在屯里還怎么混?
四人草草掃了兩下公廁地面,轉(zhuǎn)身撒丫子g了。
臨走前,照例把閻解礦堵墻角嚇唬一頓:“敢漏半個字給楊銳,扒你褲子打屁股!”“再告狀,扣你十天工分,餓你三頓!”
閻解礦縮著脖子直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挨揍是皮肉疼,扣工分可是真要命――他可不想月底攥著空糧票喝西北風(fēng)。
等幾人背影消失在廁所門口,他趕緊拿掃帚胡亂劃拉兩下,扭頭g回屋,一頭扎炕上裝死。
“來啦來啦!”
王胖子扒著樹杈子壓低嗓子吼,眼睛死死盯住小路盡頭。
胡八一眉毛一挑,指尖一彈,一粒米粒大的光點“嗖”地飄出去,細得像根銀線,眨眼就淡成霧氣,再看不見。
兩公里外,楊銳正慢悠悠晃著步子。
那點微光剛飄到他鼻尖,就跟滴進水里的墨汁似的,“噗”一下沒了影。
“動手!”
他腳下一錯,人已竄出老遠。
剛才那光,是胡八一用《風(fēng)水秘術(shù)》里的“螢引訣”發(fā)的信兒――不是師門密語,是倆人碰巧都練過同一本破書,歪打正著能通上電。
不多時,楊銳站定在埋伏點前頭五十步。
沒急著往前湊,反而立在原地瞇了瞇眼。
――左邊樹后貓著倆,右邊樹后也貓著倆,就等他往中間一鉆,好來個前后夾擊。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