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楊銳也沒閑著:四畝地翻得利利索索,回知青點扒拉兩口飯,轉(zhuǎn)身就往飲水河溜達。
陶碧玉早候在河邊石上,一見他就笑盈盈迎上來,特認真道謝:“昨天那條魚,又肥又嫩,我媽都夸你心細!”
兩人閑聊幾句,楊銳便挽起袖子下水――今天目標(biāo)明確:專挑大螃蟹下手!歷勇她們念叨好幾回了。
說難不難,倆鐘頭下來,光螃蟹就逮了五十多個,還順手摸到幾只肚皮鼓鼓、眼看就要抱卵的母蟹。
他手一翻,全塞進靈境空間里養(yǎng)著――等小螃蟹“呼啦啦”孵出來,再養(yǎng)一陣子,以后吃螃蟹?管夠!
順帶也撈了點魚和鱉,只是數(shù)量少些,不算主打。
收拾完,他一手拎十五只紅殼油亮的大螃蟹,另一手提著一筐魚――少說也有十斤。
路過陶碧玉家,順手把魚全送她,再搭一只最大最肥的螃蟹。
陶碧玉眼睛瞬間瞪圓,笑得臉頰飛紅,手都舉到半空想撲過來抱一下,硬生生剎住車――邊上樹后探出好幾個腦袋呢!她趕緊抿嘴低頭,耳朵尖都紅透了。
楊銳擺擺手走了,一路經(jīng)過田埂,引來無數(shù)羨慕眼刀子,嘖嘖聲此起彼伏。
晚飯桌上,蘇萌四人每人兩只大螃蟹,剝殼蘸醋,吃得滿嘴生香,笑得合不攏嘴,連呼“美得很”!
日子就這么平平淡淡、熱熱鬧鬧往前滾。
眨眼工夫,幾天就晃過去了。
這天凌晨五點,天剛蒙蒙亮。
軍用卡車就轟隆隆開了進來,一溜灰綠色車身排在田邊,像列靜默的鐵甲長龍。
車門嘩啦拉開,一隊士兵跳下車,動作麻利得像裝了彈簧――扛苗、卸貨、碼堆,三分鐘不到,整整齊齊碼滿了整片空地。
“快快快!動手!”
唐海亮早就站在田埂上揮胳膊,村里老少爺們呼啦全涌上去。
昨兒晚上他就吼過一嗓子:“今兒一早,小麥苗到!全員待命!”
所以大伙天不亮就醒了,全蹲在田埂邊抻脖子等,就差把麥苗盼出花來。
苗一落地,立刻搶種!先緊著翻好的地埋進去,保活要緊;剩下那些地,等后續(xù)慢慢補上。
三個鐘頭眨眼過去。
運苗的卡車一批批開走,沒多停一秒,連喇叭都不摁一下。
最后那輛車上,一個戴紅袖章的干事跳下來,遞過一張單子:“唐主任,請簽字。”
唐海亮仔仔細細掃完每行字,提筆刷刷簽上大名。
卡車立刻掉頭,揚塵而去。效率賊高,來得猛,去得悄,跟沒來過似的。
而那片麥苗,稀稀拉拉蹲在地里,蔫頭耷腦,像剛挨了頓訓(xùn)。
“前面那幾畝先不碰,留著等種;后面這批苗得盯緊,澆水、護苗、防鳥防蟲,一個都不能少,必須活下來!”
唐海亮一嗓子喊得干脆利落。
前頭的地還沒翻好、秧苗還沒下,自然輪不到管;后頭的苗剛冒尖兒,離種還早,不盯緊點兒,一場風(fēng)就能吹倒一片?!爸?!”
管苗的人立馬擼起袖子,扛水桶、拿噴壺、掐雜草,腳不沾地地忙開了。
“其他人,照昨天分好的活兒干――種麥的去種麥,翻地的去翻地,別發(fā)呆,也別瞎竄,各回各崗!”唐海亮掃了一圈,聲音不高,但字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