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陶會計早回知青點了,慌里慌張的,估計有事兒!”
那人一邊答,一邊死盯著他手里那筐蝦,眼珠子都不帶眨,口水都要淌下來了。
要不是知道楊銳背后站著溝頭屯隊長,自家隊長也壓著不讓動他,這家伙早就招呼幾個壯勞力,明搶暗偷也得把蝦弄到手!
“沒事!”
楊銳擺擺手,抬腳就走。
他壓根沒想過托人轉(zhuǎn)交。
這年頭,肉比票還金貴,何況是活蝦?
再看這人眼神――賊亮賊亮的,還帶黏糊勁兒,準保一轉(zhuǎn)身就把蝦藏自家灶膛底下,陶碧玉?門兒都沒有!
不急,下次碰上親手給她,更穩(wěn)當。
“哎,同志!你是不是給陶會計送蝦?我?guī)湍闵舆^去!”
那人立馬追半步,熱情得不像話。
“不用!”
楊銳頭都沒回,答得干脆利落。
反常必有鬼。
這么上趕著攬活,十成十是想先嘗個鮮,說不定連筐都想順走。
“真不用!我跟她熟得很!”
那人還不死心,湊近半步嚷嚷。
楊銳理都不理,腳底生風,越走越快。
“呸!傻大膽!”
直到他背影縮成小黑點,那人才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楊銳早走遠了,哪聽得到?要是聽見了,保準回頭給他屁股上來一腳。
一晃眼,人已回到溝頭屯。
田埂上干活的人一見他肩上扛著兩大袋、手里拎小筐,全圍過來了,眼珠子發(fā)直,咽口水聲此起彼伏。
閻解礦直拍大腿:“唉喲喂……早知道我也跟王胖子混一塊兒,今天也能啃蝦腿!”
棒梗四人蹲在壟溝邊,臉拉得比驢還長――
人家天天吃肉,他們頓頓窩頭配白菜湯,連菜幫子都撈不著幾片!
戚文瑩她們倒是一臉雀躍,嘰嘰喳喳:“真做了?真做了?楊大哥說話算話!”
昨兒剛說“給你們搞蝦吃”,今兒蝦就活蹦亂跳躺筐里了,誰能不樂?
楊銳早見怪不怪,點點頭,徑直回知青點。
一進門就擼袖子開工――洗蝦、剪須、抽線,動作麻利。
二十五斤蝦,堆起來小山似的,但對他來說也就是個力氣活。
收拾妥當,順手把配料盒推到灶臺邊:“文瑩,你來煮,分三鍋,火候別大,料我都配齊了?!?
“好嘞!”
戚文瑩二話不說抄起大筐就走。
她現(xiàn)在練出了整勁,胳膊比以前結(jié)實一大截,二十斤蝦提著跟拎空籃子似的,腳下生風。
“叮!廚藝+1”
“叮!廚藝+1”
……
系統(tǒng)提示音在耳邊輕輕響著,他一邊擦手一邊笑――
這日子,踏實,帶勁。楊銳壓根沒搭理,抄起掃帚就收拾蝦殼、蝦線那些亂七八糟的邊角料。
“楊銳,我來搭把手!”
閻解礦眼尖,一瞧見立馬湊上來,手都伸到半道了。
“不用!”
楊銳擺擺手,干脆利落。
他三兩下把臟東西攏進簸箕,倒進門口那個綠漆鐵皮桶里,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嘴角還往上翹了翹。
“嘿嘿……”
閻解礦撓撓后腦勺,干笑一聲,臉有點熱。
可等他溜達到垃圾桶邊,瞅準沒人盯著,飛快掀開蓋子,一把撈出整兜蝦渣――殼、頭、腸子全在里面,嘩啦啦塞進自己帆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