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agic-q的人嗎?”有人小聲問,“他們被抓了,所以來報復(fù)我們?”
老板霍青山推開人群走進(jìn)來。
這位五十歲的男人鬢角染著霜白,發(fā)絲梳理得一絲不茍一身儒雅清雋的氣質(zhì)。
他緩緩蹲下身,沉靜地端詳片刻,終是無聲地?fù)u了搖頭。
“不可能?!被羟嗌秸酒饋?,說道,“上周終審判決,喬奇判了無期,其他成員最少也是十年。agic-q雜技團(tuán)已經(jīng)徹底不存在了?!?
“那還能是誰?”
“我們這段時間根本沒接觸外人?。 ?
“是不是有人偷偷溜出去了,惹了麻煩?”
議論聲越來越大,霍青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棲川走到一堆壞掉的空竹前蹲下。他用手指摸了摸斷裂處,木茬還很新,沒有落灰。他又檢查了皮筋的切口——整齊,利落,像是用專業(yè)工具割的。
“痕跡全是新的。”陸棲川說。
陳硯舟立刻接話:“昨天下午練習(xí)完,是我收拾的道具!那時候還好好的!”
眾人面面相覷。
那就只能是昨天晚上出的事了。
陸棲川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直起身,目光投向船艙的方向。
凌晨時分,半夢半醒間,他確實(shí)聽到了腳步聲。很輕,很急,從他門外經(jīng)過。
當(dāng)時他以為是誰起夜。
現(xiàn)在想來……
“棲川?”霍青山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你想到什么了?”
陸棲川猶豫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慢慢說,“我好像聽到了腳步聲?!?
“幾點(diǎn)?”岳鹿追問。
“記不清了……大概兩三點(diǎn)吧。”
“你看到人了嗎?”
陸棲川搖頭:“我只聽到了聲音?!?
這時候,云知羽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她總是淡淡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掃了一眼陸棲川。
“單憑腳步聲,能判斷出是誰?”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冷。
霍青山嘆了口氣。他背著手在甲板上踱步,忽然停下,嚴(yán)厲地看向所有人:“我再問一遍,這段時間,有沒有人私自離開,接觸了外人?”
“我沒有!”
“我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我們哪敢??!”
自證聲此起彼伏。
大家在異國他鄉(xiāng),習(xí)慣了生活在一堆兒,幾乎不會出現(xiàn)單獨(dú)出門的情況。所以,大家不僅能自證,而且還有證人。
陸棲川沒說話,似乎在思考什么。
霍青山看了看手表,七點(diǎn)二十。距離奠基禮表演只剩三個多小時。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jī)響了。
霍青山掏出手機(jī),看到來電顯示時,臉色瞬間變了。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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