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蒙恬嘆了口氣,環(huán)視了一圈那些神情各異的將軍們。
“你這功勞,太大了。大到……本將都不知道該怎么給你上報了。”
蒙恬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魏哲立下如此奇功,他作為主帥,自然是臉上有光,與有榮焉。
但同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魏哲的風頭,太盛了!
盛到,已經(jīng)有些功高震主,功高蓋世的地步了!
改良秦弩,獻馬具三寶,南陽定計,陣斬暴鳶。
這幾件功勞,已經(jīng)讓他從一個無名小卒,破格提升到了裨將。
現(xiàn)在,又添上了這“發(fā)明神術(shù),活人無數(shù)”和“單騎斬首,滅亡一國”的兩件,任何一件都足以封侯的滔天大功!
這功勞簿,寫出來,簡直要嚇死人!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身負如此多的功勛,你讓王上怎么賞?
再賞,就要封無可封了!
你讓軍中那些熬了一輩子,才爬到將軍位置的老將們,怎么想?
他們的功勞加起來,可能都比不上你一個人!
這會引起軍心動蕩的!
更重要的是,魏哲所展現(xiàn)出來的能力,已經(jīng)超出了一個“將才”的范-疇。
神乎其技的醫(yī)術(shù),天馬行空的戰(zhàn)術(shù),狠辣果決的手段。
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能簡單地用“勇猛”或者“多謀”來形容了。
他是一個怪物!
一個,讓君王都會感到忌憚的怪物!
蒙恬深知,過剛易折,功高震主的道理。
他很欣賞魏哲,甚至把他當成自己的子侄輩來看待。
他很欣賞魏哲,甚至把他當成自己的子侄輩來看待。
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保護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
“這份功勞,不能只記在你一個人頭上?!泵商癯烈髁似?,做出了決斷。
他轉(zhuǎn)身,對著身后所有的將軍,朗聲說道:“諸位,都聽好了!”
“此番滅韓之戰(zhàn),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結(jié)束,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zhàn)果,乃是全軍將士用命,諸位將軍指揮有方!”
“石猛將軍,合圍新鄭,斷其糧道,此為首功!”
“馮劫將軍,正面強攻,吸引韓軍主力,為斬首行動創(chuàng)造機會,此為大功!”
“其余諸將,各司其職,皆有功勞!”
他把功勞,先分了一圈,讓每個人的臉上,都好看了不少。
然后,他的目光,才再次落回到魏哲身上。
“至于魏哲將軍……”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他們想看看,蒙恬要怎么處理這個最大的功勞。
“魏哲將軍,以三百死士,深入龍?zhí)痘⒀?,斬殺韓王,為我大-軍破城,立下奇功!”
蒙恬的聲音,陡然拔高。
“但!”
他話鋒一轉(zhuǎn)。
“此戰(zhàn),魏哲將軍擅自行動,火燒王宮,險些釀成大禍!此為過!”
“功過相抵,暫不封賞!”
“其麾下戰(zhàn)死之百余名銳士,按大秦律,三倍撫恤!存活之人,官升三級!賞金百兩!”
“魏哲,你可有異議?”
蒙恬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魏哲。
此一出,滿場皆驚!
屠睢和章邯,邯還想再說什么。
魏哲卻抬起頭,對他們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必多。
蒙恬看著魏哲那清澈而明了的眼神,心中暗暗點頭。
孺子可教。
此子,不僅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更有洞察人心的智慧。
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這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此事,就這么定了?!泵商褚粨]手,不容置疑地說道。
“屠睢,章邯!”
“末將在!”
“你們二人,立刻接管新鄭城防!安撫百姓,收繳兵器,但有作亂者,殺無赦!”
“諾!”
“馮劫,石猛!”
“末將在!”
“你們二人,清點戰(zhàn)果,統(tǒng)計傷亡,將捷報,用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陽!”
“諾!”
蒙,恬有條不紊地,下達著一道道命令。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魏哲身上。
“你,跟我來?!?
他轉(zhuǎn)身,朝著那座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的大殿,走了進去。
魏哲知道,這位上將軍,還有話,要單獨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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