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蕭,蕭漠!”該男子還是很禮貌的回道。
葉謙點了點頭,說道:“蕭先生,有什么話你就直說,現(xiàn)在辦公室就我們兩個。雖然說我的身份可能是介于黑白之間,但是你也別擔心我會沖冠一怒把你怎么樣。”看著蕭漠略微柔和下來的目光和放松的身子,葉謙暗暗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遞過去一個包裹,接著說道:“這是你的手機和相機,我們沒有動,里面的相片也都還在。你可以拿回去,至于里面的照片你是想刪除還是發(fā)表,悉聽尊便?!?
蕭漠一臉驚愕的接過包裹,有些詫異的看了葉謙一眼,以前也遇到過被人搶去手機和相機的事情,可是基本上都是被刪除了照片;而如今,葉謙竟然就這么輕易的還給了他,不由讓他有些感覺不可思議。然而,做了這么多年的記者,蕭漠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越是像葉謙這種老神在在的人,往往越難對付,一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然能夠折服陳浮生手下的那群老狐貍,和朱善蘇建軍之流較量,自然有他的手段和計謀。
拿著包裹,蕭漠卻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憋了半天,才說道:“人證物證俱在,你們跑不掉的?!?
說話的語氣明顯的有些底氣不足,沒有了先前的見到葉謙時的那種傲氣。
“哦?人證物證俱在?蕭先生,你做了記者這么多年,難得你不知道有什么眼睛也是會騙人的嗎?”葉謙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笑意,說道。
蕭漠不由一愣,有點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感覺,先前自己只顧著如何脫身,然后將這件事情曝光,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現(xiàn)在想想,的確有很多的可疑。不過,蕭漠卻還是倔強的說道:“可是……”只是話一出口,蕭漠卻不知道如何繼續(xù)下去,尷尬的愣在了那里。
葉謙微微的笑了一下,看來攻心的第一步已經(jīng)完成。“蕭先生,做你們這行也挺辛苦的吧?工資不高,卻經(jīng)常有生命危險。”葉謙說道。
蕭漠點了點頭,想起自己這些年的記者生涯,可謂是磨難重重,不由重重的嘆了口氣。再看向葉謙時,眼神里多了一種仿若看向知己般的感覺。
“其實,我來nj市不久,但是卻也聽過蕭先生的大名。經(jīng)常為了揭露一些黑暗的事情,日夜操勞,勞心勞力,令人肅然起敬。像蕭先生這樣真正站在老百姓的角度去為他們謀福利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比~謙繼續(xù)追擊道。
蕭漠的眼睛不由有些紅潤,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其中的艱難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的清楚的。多少次,自己日以繼夜的勞累,就為了多為老百姓爭取一點利益;多少次,自己都是從死亡線上被拉了回來。他是農(nóng)民出身,大學(xué)畢業(yè)后做了記者,心中的那份農(nóng)民的淳樸和執(zhí)拗卻絲毫沒有因為繁華都市的紙醉金迷所改變,依然堅持著心中的那份夢想,為更多的老百姓爭取最大的福利。再看向葉謙時,蕭漠儼然已經(jīng)將葉謙當成了知己。
其實,蕭漠也很清楚,像葉謙這種身份地位的人,有些涉黑的人物,想要對付自己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他本以為葉謙會采用一些極端的手段,威脅利誘;然而,葉謙卻沒有,而是用一種很和平的方式聊天談話,這也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蕭先生,你有沒有想過我是被人陷害的?”葉謙開始步入正題,問道。
蕭漠愣了片刻,說道:“你是說我被人當槍使了?”做記者這么多年,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很多同行都甘愿為了金錢充當一些人的走狗,專門寫文章抨擊對手。又或者,被人利用,當成了棋子。
葉謙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蕭先生在記者這一行也做了不少年月了吧?像nj市道上的這種耍陰謀、使絆子,相信你也見過不少?!?
蕭漠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聽說蘇建軍和朱善已經(jīng)結(jié)盟開始對付你?”
“現(xiàn)在的情況是這樣,不過商場上的事情有時候很難說。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潤。在利潤的驅(qū)使下,很多事情都可以發(fā)生。其實今天早上的時候,我旗下公司的那些經(jīng)理已經(jīng)將公司股價被人打壓的事情告訴我了。后來接到虞興的電話,說會所里出事,我開始還以為肯定是朱善和蘇建軍派來的記者,無非是想要破壞我的名聲。可是,見到蕭先生的時候,我相信,蕭先生絕對不會是他們的人,也絕對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污。”葉謙說道。
“葉老板!”蕭漠哽咽了一下,說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了?!闭f完,就要將相機和手機的照片刪除。
“蕭先生!”葉謙按住蕭漠的手,說道,“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真的是我的錯,我葉謙會擔著。我不是敢做不敢當?shù)娜?,照片你先留著,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到時候你再決定是不是要刪除照片?!?
蕭漠有些驚愕的看了葉謙一眼,然后微微的點了點頭。此時此刻,他已然認定葉謙是個好人,是個朱善和蘇建軍都無法比擬的好人。他甚至想,葉謙以后如果讓他做什么事,他也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士為知己者死,就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