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版,我無償捐給省集郵協(xié)會,讓你回去交差,保住你的烏紗帽?!?
全場皆驚。
劉副廠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是近千塊錢??!
在這個月工資只有幾十塊的年代,這就是天文數(shù)字!
林川卻像丟棄一張廢紙一樣,將它遞到了錢半城面前。
“這是我的誠意?!?
林川的聲音在屋內(nèi)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剩下的票,我會長期持有。而你,要幫我辦一件事?!?
錢半城接過那版郵票,手心全是冷汗。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對方的節(jié)奏。
“什么事?”
林川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紅山縣的規(guī)劃草圖。
那是他在無數(shù)個深夜,憑借前世記憶手繪出來的財富地圖。
他指著縣城中心最破舊的一片瓦房,和南郊那片荒蕪的雜草地。
“我要買下這幾塊地。”
“我要在東大街建全縣第一座百貨大樓,在南郊建全省最大的物流中轉(zhuǎn)倉。”
錢半城愣住了。
他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林川。
“你要搞實業(yè)?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
“現(xiàn)在大家都想方設(shè)法倒騰物資,賺快錢。你放著這么多現(xiàn)成的郵票不賣,去搞那些費力不討好的房子和土地?”
“現(xiàn)在大家都想方設(shè)法倒騰物資,賺快錢。你放著這么多現(xiàn)成的郵票不賣,去搞那些費力不討好的房子和土地?”
林川背過身去,看著窗外那些在夕陽下勞作的工人。
他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無比高大,仿佛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錢會長,這就是為什么你只能叫‘錢半城’,而我,要的是整個天下。”
“快錢,那是投機者的殘羹剩飯。”
“土地和渠道,才是這個時代唯一的入場券。”
“1984年,春天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你以為這些郵票是終點?”
林川猛地轉(zhuǎn)過身,目光如炬。
“不,它們只是我用來買下這個時代的碎銀子!”
錢半城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他看著手中那版猴票,再看看林川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大人物,在眼前的少年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這個年輕人,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給這個時代,下定義。
“好?!?
錢半城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得厲害。
“批文,地皮,我?guī)湍愀愣??!?
“但我有一個條件?!?
林川挑了挑眉。
“我要入股你的百貨公司?!卞X半城的眼中閃過一絲渴求,那是溺水者對浮木的渴求。
林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笑容。
“入股可以,但你只能拿分紅,沒有決策權(quán)?!?
“這紅山縣的天,從今天起,姓林了?!?
錢半城失魂落魄地走出林家大門。
當(dāng)那輛伏爾加轎車發(fā)動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簡陋的木屋。
他有預(yù)感。
今天,他見證了一個帝國的誕生。
屋子里,老林頭顫巍巍地走過來,看著桌上那張畫滿紅圈的地圖。
“川子你到底想干啥啊?”
林川收起地圖,將其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懷里。
那是他通往巔峰的階梯。
“爸,我不想干啥。”
林川看著窗外已經(jīng)升起的月亮,輕聲說道。
“我只是想讓這片土地,換個活法?!?
“我也想讓那些看不起我們林家的人,這輩子,都只能仰望我們的背影?!?
這一夜,紅山鋼鐵廠的蟬鳴聲格外嘈雜。
那是新時代破繭而出前,最后的嘶鳴。
林川站在院子里,感受著晚風(fēng)拂面。
1984年的第一場風(fēng)暴,已經(jīng)從他腳下的這片黃土地,瘋狂地席卷向整個神州大地。
而他,正站在風(fēng)暴的最中心,穩(wěn)如泰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