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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這么臭,清新一下口氣吧
這天晚上,這個不大的家里,反復(fù)回蕩著一把舊吉他和一個少女略顯稚嫩卻無比堅定的歌聲。
迎新晚會定在周五晚上。
這幾天,劉茜茜每天放學(xué)就往家趕,連飯都顧不上吃,抱著那把舊吉他就開始練。
手指磨出了水泡,她不吭聲。
嗓子唱啞了,她就含著胖大海繼續(xù)練。
余樂倒是不管她,每天照常做飯,把飯菜放在她房間門口,人愛吃不吃。
倒是劉曉麗心疼得不行,幾次想勸女兒休息,都被余樂攔下了。
“她自己選的路,只有全力走過才不會留遺憾?!?
周五,北影大禮堂。
后臺亂成一鍋粥。
化妝師提著箱子到處跑,學(xué)生會干事舉著對講機(jī)大吼大叫,空氣里彌漫著廉價發(fā)膠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劉曉麗緊張得手心冒汗,她幫女兒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又蹲下身檢查裙擺有沒有褶皺。
“茜茜,別緊張,深呼吸……”
劉曉麗自己反而語無倫次起來。
相比之下,即將上臺的劉茜茜卻安靜得出奇。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下身是一條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腳上踩著帆布鞋。
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孔雀”里,簡直像只誤入的灰撲撲的小鵪鶉。
她懷里緊緊抱著那把舊吉他,坐在角落的航空箱上,低著頭,沒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喲,這不是劉茜茜嗎?”
一個略帶尖細(xì)的女聲刺破了周圍的嘈雜。
幾個穿著亮片演出服的女生走了過來,眾星捧月般圍著中間的一個女孩。
王蔓。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定制禮服,臉上畫著精致的舞臺妝,脖子上的鉆石項鏈在昏暗的后臺燈光下閃瞎人眼。
王蔓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劉茜茜懷里的吉他,嗤笑一聲。
“聽說你們那個又臭又長的話劇被砍了?怎么,現(xiàn)在打算上去賣唱?”
她身后的跟班立刻附和著笑出了聲。
“這吉他從哪撿的?上面的漆都掉光了,也能出聲?”
“也就是湊個數(shù)?我看是上去丟人現(xiàn)眼吧?!?
劉曉麗氣得臉色漲紅,剛要站起來理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余樂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們身后。
他今天難得換下了那身寬松的休閑裝,穿了件稍微正式點的深色襯衫,整個人看起來挺拔了不少。
但他嘴里依舊嚼著口香糖,那股懶散勁兒一點沒變。
“這誰???”王蔓皺眉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余樂沒看她,而是從兜里掏出一盒綠箭,抽出一片,遞到王蔓面前。
“吃一片?”
王蔓一愣,下意識地后退半步:“你有病吧?”
“去去火氣,順便清新一下口氣?!庇鄻窇袘械靥а劭戳怂谎邸?
“嘴這么臭,過會一開口,我怕全校師生都得被你熏個跟頭,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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