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是不是那個李制作人來了?”
劉茜茜從房間里探出個小腦袋,手里還抓著一只剛啃了一半的蘋果,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把嘴擦干凈?!庇鄻坊仡^瞥了她一眼,“還有,把你那身機(jī)器貓的睡衣?lián)Q了,穿得像個正常人類一點?!?
劉茜茜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個大大的哆啦a夢口袋,又不服氣地嘟囔了兩句,縮回了房間。
沒過五分鐘,敲門聲響起。
余樂拎著菜刀就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留著一頭頗具藝術(shù)氣息的長發(fā),手里還提著一個果籃。
正是麥田音樂的制作人,李明。
李明剛想露出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視線就落在了余樂手里那把寒光閃閃的菜刀上。
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那個……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李明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正好?!庇鄻冯S手把菜刀往旁邊的鞋柜上一擱,發(fā)出“當(dāng)”的一聲脆響,“正切蔥花呢。進(jìn)來吧,不用換鞋,沒那么多講究?!?
李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跨進(jìn)這個充滿了生活氣息——或者說過于接地氣的小兩居。
房子很舊,墻皮有些脫落,家具也是那種九十年代的老款式。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燉牛肉的香氣。
這環(huán)境,跟他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拽上天的“神秘槍手”形象,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這環(huán)境,跟他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拽上天的“神秘槍手”形象,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李老師,快請坐?!?
劉曉麗有些局促地迎了上來,她特意換了身得體的居家服,雖然努力保持著鎮(zhèn)定,但那雙緊緊絞在一起的手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
畢竟昨天才剛拒絕了一個二十萬的“大單”,今天又來一個,她生怕再搞砸了。
李明把花和果籃放在茶幾上,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剛換好衣服出來的劉茜茜身上。
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馬尾辮。
沒有任何修飾,卻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李明心里暗暗喝彩。
這外形,這氣質(zhì),再加上那把嗓子,簡直就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咳咳?!?
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打斷了李明的欣賞。
余樂端著兩杯白開水走了過來,往李明面前一墩,水花濺出來幾滴。
“李制作人,眼珠子收收,掉地上了?!?
李明尷尬地扶了扶眼鏡,趕緊坐直了身子。
“那個……余先生,劉女士,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李明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隱形的翅膀》這首歌,我們麥田非??春?。不僅是歌,我們更看好茜茜小姐的潛力?!?
“這是我們擬定的一份全約合同?!?
又是全約。
劉曉麗聽到這兩個字,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余樂。
余樂靠在那個有些塌陷的沙發(fā)里,二郎腿翹得老高,手里還拿著那個剛才劉茜茜沒吃完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李制作,你是沒上網(wǎng),還是覺得我們家網(wǎng)線被掐了?”
李明一愣:“余先生這話什么意思?”
“星海那個賣身契的事兒,網(wǎng)上鬧得滿城風(fēng)雨,你會不知道?”
余樂嚼著蘋果,語氣含糊不清,卻透著一股子精明。
“簽人?免談?!?
李明急了:“余先生,我們麥田跟星海不一樣!我們是做校園民謠起家的,講究的是人文關(guān)懷,我們不會……”
“停。”
余樂抬手打斷了他。
“別跟我談情懷,戒了?!?
“情懷能當(dāng)飯吃?能買這二斤牛肉?”
余樂指了指廚房方向。
“咱們直接點。人,不簽。歌,可以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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