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江湖氣。
再看旋律。
起調(diào)不高,走的是r&b的路子,但又夾雜著戲曲的轉(zhuǎn)音?
常史磊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起來,腦子里自動開始構(gòu)建旋律線。
這轉(zhuǎn)音……有點意思啊。
不是那種生硬的拼接,而是非常絲滑地融合進了r&b的節(jié)奏里。
如果用二胡或者琵琶來做主奏樂器,再配上現(xiàn)代的鼓點……
他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這歌,有點東西。
但這還不足以徹底征服他。
畢竟胡顏兵那張《文武雙全》里也有類似的嘗試,這種r&b加中國風的玩法,雖然新穎,但也算是有跡可循。
“還行吧?!?
常史磊放下《紅顏》,給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的評價。
“有點胡顏兵那味兒,但要想出彩,編曲得下大功夫。尤其是中間那部分,如果處理不好,很容易變成四不像?!?
余樂也不惱,依舊笑瞇瞇地看著他。
“別急,還有一張呢。”
常史磊哼了一聲,拿起第二張紙。
歌名:《愛我還是他》。
呵,這就更俗了。
一聽就是那種爛大街的三角戀苦情歌。
一聽就是那種爛大街的三角戀苦情歌。
他帶著一種“我就靜靜看你裝逼”的心態(tài),掃了一眼譜子。
第一小節(jié)。
這是……什么和弦走向?
常史磊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這旋律線……不對勁。
極其復雜,卻又極其流暢。
那種轉(zhuǎn)調(diào)的處理,簡直是大膽到了極點,完全打破了常規(guī)流行歌的套路,卻又好聽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尤其是副歌部分的那一段連續(xù)的高音爆發(fā),配合著那種壓抑到極致后的釋放感……
常史磊猛地抓起那張紙,湊到眼前,恨不得把臉貼上去。
他在腦海里瘋狂地模擬著編曲。
鋼琴!必須是鋼琴!
前奏要用那種極具顆粒感的鋼琴獨奏,營造出一種深夜獨處的孤獨感。
然后進鼓,貝斯要悶,要沉,像心跳一樣壓在胸口。
到了副歌……管弦樂團!必須上管弦樂團!把那種撕裂感推向頂峰!
這特么是神曲??!
常史磊的手開始抖了。
這次不是因為社恐,而是因為興奮。
作為一名編曲師,遇到這種級別的曲子,就像是老色批遇到了絕世美女,那種想要把她扒光……不對,是想要給她穿上最華麗衣服的沖動,根本壓抑不住!
“這……這歌……”
常史磊猛地抬起頭,那雙藏在厚鏡片后面的小眼睛里,爆發(fā)出兩道綠油油的光,像是餓狼看到了肉。
“這也是你寫的?”
聲音顫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質(zhì)問。
余樂攤了攤手,一臉的風輕云淡。
“閑著沒事,瞎寫的。本來想扔垃圾桶,后來想想紙挺貴的,就留著了?!?
凡爾賽。
赤裸裸的凡爾賽!
常史磊感覺胸口中了一箭。
瞎寫的?
這種能拿金曲獎的作品,你說是瞎寫的?那你認真寫起來是不是要上天?
他突然覺得這間破舊的辦公室不破了。
這掉皮的墻壁,這搖晃的椅子,這滿地的灰塵……這特么都是藝術(shù)的沉淀??!
這哪里是咸魚娛樂?這分明是臥龍崗!
“余……余總!”
常史磊“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帶翻在地,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但他完全顧不上了。
他雙手緊緊攥著那兩張紙。
“這活兒我接了!不要錢都行!請您收下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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