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02級安排“暑假作業(yè)”
“你……不是開玩笑?”寧浩的聲音干澀。
“我這人從不開玩笑,尤其是在錢的問題上。”余樂的表情云淡風輕。
“我拍。”寧浩最終妥協(xié),但他還是梗著脖子,試圖守住自己作為導演最后的倔強?!暗矣袀€條件?!?
“說?!?
“劇組里你不能塞一堆亂七八糟的關系戶進來指手畫腳!”
余樂笑了。
他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里掏出兩樣東西。
一份是打印好的劇本,另一份是薄薄的合同。
他先把劇本放在剪輯臺上,然后才把合同疊在上面,啪的一聲,震得那瓶冰闊落跳了一下。
“除了女主角和幾個主要配角我已經(jīng)內(nèi)定了,其他的,燈光、攝影、美術、場務,你自己拉班子?!?
“我只負責兩件事:掏錢,以及最后看片?!?
余樂擰開闊落喝了一口,碳酸氣泡在口腔里炸裂,爽得他瞇了瞇眼。
“而且,我不干涉你的拍攝手法。只要你能把我想要的畫面拍出來,你想怎么折騰都行?!?
這條件……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寧浩狐疑地拿起那份不算厚的劇本。
青春片?
他心里其實有點瞧不上,但還是耐著性子翻開了。
幾分鐘后,他臉上的懷疑和不耐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投入和專注。
當他翻到最后一頁時,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眼神復雜——劇本是好劇本,真實、動人,充滿了青春的悸動和遺憾。
這要是拍好了,絕對能戳中一大批人的心窩子。
他心動了。
一個好本子,加上一個不指手畫腳還給錢的投資人,這幾乎是所有青年導演的終極夢想。
見火候差不多了,余樂才指了指下面的合同。
寧浩拿起那份薄薄的合同,條款簡單到堪稱寬松。
只有一條比較霸道:簽約咸魚娛樂,期限五年。
但對一個剛畢業(yè)、飯都快吃不上的導演來說,這算事兒嗎?
他有的師兄畢業(yè)五年,連一部正經(jīng)片子的導演椅都沒摸到過。
自己這一開頭就是千萬投資的好劇本給自己拍,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余樂趁熱打鐵。
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隨手扔在合同上。
信封鼓鼓囊囊的,沒有封口,露出里面紅彤彤的鈔票一角。
“這是十萬塊。簽字費?!庇鄻氛Z氣平淡得像是在說這就十塊錢,“簽了字,這錢你拿走,去把你這身行頭換換,再吃頓好的?!?
十萬塊!現(xiàn)金!
在這個北京房價還只有幾千塊一平米的年代,這十萬塊錢帶來的視覺沖擊力實在太大了。
在這個北京房價還只有幾千塊一平米的年代,這十萬塊錢帶來的視覺沖擊力實在太大了。
寧浩的喉結(jié)劇烈滾動。
他看了看那個破敗的地下室,看了看那臺隨時可能報廢的電腦,又看了看桌上那紅彤彤的鈔票。
藝術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若為金錢故……兩者皆可拋。
“筆呢?”寧浩問。
三分鐘后。
余樂心滿意足地收起簽好的合同,看著正在數(shù)錢的寧浩,心里樂開了花。
搞定!
其他角色的演員找得也十分順利。
胡戈那邊,余樂讓楊糯聯(lián)系了,唐人很痛快的答應了。
畢竟現(xiàn)在的胡戈只是個新人。
能有個千萬級別投資的電影男一號砸頭上,蔡藝儂除非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拒絕。
舒唱這邊,舒唱得知了余叔叔有電影找她拍,高興極了,不知道是因為能拍電影高興還是因為能吃到余樂做得美食而高興。
搞定了這兩位。
余樂掏出手機,翻出那個存了許久卻沒怎么撥過的號碼。
“嘟……嘟……”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崔新琴特有的、帶著幾分威嚴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