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補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揚:“就當是給余樂個面子。哎喲,這人寫歌真的蠻吊的,有機會想認識一下?!?
楊峻榮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這幾根岌岌可危的頭發(fā)算是保住了。
他立馬抓起電話:“通知發(fā)行部,大陸地區(qū)《葉惠美》上市時間推遲半個月!”
……
《那些年》劇組這邊。
“過!收工??!”
寧浩把大喇叭往破桌子上一扔,那張長期睡眠不足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活人的氣色。
這破筒子樓里的戲份終于磨完了。
全劇組跟做賊似的,窩在這個沒空調、沒電梯、甚至連廁所都經常堵的老破小里,硬是把柯景騰那個充滿了荷爾蒙和衛(wèi)生紙味道的青春給造了出來。
“收拾東西!撤!今晚余總請客,涮羊肉管夠!”
寧浩這一嗓子吼得那是中氣十足。
“喔呼——?。 ?
“老板大氣!”
剛才還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劇組牲口們,瞬間原地復活。
扛機器的扛機器,收燈光的收燈光,動作麻利得像是要去搶銀行。
余樂坐在一堆纏繞的電線中間,正拿著把蒲扇,毫無形象地給自己領口里灌風。
聽著這幫小崽子的歡呼,他剛想笑罵兩句。
就發(fā)現紅藍交替的燈光,順著沒有窗簾的窗戶,照了進來。
整個劇組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臥……臥槽?”
寧浩扒著窗戶縫往下瞄了一眼,那張總是沒睡醒的臉瞬間白了三個度。
“余……余總!完了!樓下全是條子!起碼五輛警車!”
余樂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
“慌什么!”
他把蒲扇往折疊椅上一扔,強裝鎮(zhèn)定。
雖然他心里也直打鼓。
這年頭拍戲,尤其是這種草臺班子,手續(xù)上多多少少都有點“靈活變通”。
但這陣仗也太大了點吧?
五輛警車?
這特么是抓通緝犯還是剿匪?
“咱們沒干啥違法亂紀的事兒吧?”余樂看向寧浩,語氣里帶了幾分不確定,“還是說胡戈的裸奔戲被朝陽大媽舉報涉黃了?”
胡戈嚇得臉都綠了,死死拽著自己的褲腰帶:“余老師!我穿了內褲的!”
“那是擾民?”
寧浩咽了口唾沫:“也不至于吧……我昨晚還給居委會大媽送了兩箱雞蛋呢。”
樓下已經有腳步聲進入樓道。
余樂把蒲扇往后腰一插,順手理了理衣領,站了出來。
“身正不怕影子斜。怕個錘子!”
他走到寧浩身邊,重重地拍了拍這位未來大導演僵硬的肩膀。
“就算是掃黃打非,那也是抓你這個拍板的導演,跟我這個遵紀守法的投資人有什么關系?”
寧浩:“???”
你聽聽,這特么是人話?
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嗎?!
“都在這待著,別亂動,別亂跑?!?
余樂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
“我去會會警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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