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個傻女人不容易
“你……你回來了?!”
聽筒里傳來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絲顫音,卻唯獨沒有驚慌。
甚至,還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喜氣。
余樂挑眉。
這反應不對勁。
按照電視劇的套路,這時候女主角不應該支支吾吾、顧左右而他,然后背景音里傳來一聲男人的咳嗽嗎?
這女人怎么聽起來很是驚喜?
“對,回來了?!庇鄻穼χ諝夥藗€白眼,語氣涼涼的,“專程回來捉奸。給你十分鐘,把野男人藏好,別讓我看見。”
“噗嗤。”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傻樣?!眲喳惲R了一句,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在家等著,哪兒也別去。十分鐘我就到!”
“嘟——”
電話掛斷。
余樂看著手機屏幕,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十分鐘?
這女人就在樓下埋伏著呢?
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小區(qū)里空蕩蕩的,只有幾盞路燈散發(fā)著昏黃的光暈,連只野貓都沒有。
余樂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一屁股坐下。
行。
那就等。
他倒要看看,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
沒過多久。
防盜門外傳來了急促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噠——”
“咔噠?!?
鑰匙轉(zhuǎn)動鎖芯。
門被推開。
一股冷風裹挾著熟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劉曉麗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圍巾有些歪,幾縷發(fā)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一路跑上來的。
那雙平時總是端莊持重的丹鳳眼,此刻亮得驚人。
像是盛滿了星星。
余樂剛想開口嘲諷兩句“跑這么快是不是心虛”。
話還沒到嘴邊。
一道米白色的身影就已經(jīng)撞進了懷里。
沖擊力之大,差點把他連人帶沙發(fā)一起撞翻。
緊接著。
兩瓣冰涼柔軟的唇,毫無章法地堵住了他的嘴。
沒有技巧。
全是感情。
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瘋勁兒,像是要把這幾天的思念、擔憂,還有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全部揉碎在這個吻里。
余樂愣了一秒。
之前產(chǎn)生的一點疑慮被他拋之腦后。
隨即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
唇分。
唇分。
劉曉麗趴在他胸口,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艷若桃李。
“瘋了?”余樂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發(fā),調(diào)侃道,“大早上的玩偷襲,這是想謀殺親夫?”
劉曉麗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你真的回來了?!?
她伸手捏了捏余樂的臉,像是要確認是不是在做夢。
“為了我?”
“不然呢?”余樂沒好氣地拍掉她的手,“為了回來吸兩口京城的霧霾?還是為了回來給小區(qū)保安大爺沖業(yè)績?”
劉曉麗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算你有良心?!?
她從余樂懷里鉆出來,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走。”
“去哪兒?”余樂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大姐,外面非典肆虐,你這是要帶我以死明志,雙雙殉情?”
“閉嘴?!?
劉曉麗回頭瞪了他一眼,腳下的步子卻沒停。
“帶你去個好地方?!?
……
十分鐘后。
出租車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qū)門口。
“盛世華庭”。
這名字聽著就一股子暴發(fā)戶的氣息,但在這個年代的京城,這四個字代表著——貴。
(請)
有這么個傻女人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