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fā)走了舒唱,余樂陪著劉曉麗出了門。
京城紅十字會,財務室。
老式吊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轉(zhuǎn)著,攪動著滿屋子悶熱的空氣。
余樂手里拿著把印著“不孕不育”廣告的塑料扇子,把手腕甩出了殘影,拼命給坐在對面的劉曉麗降溫。
“祖宗,咱能回去了嗎?”
余樂把扇子往桌上一扔,又從包里掏出保溫杯遞過去。
“這都跑了第三家醫(yī)院了。那是錢,又不是長了腿的蛤蟆,還能自己蹦了不成?我都安排人盯著了,您非得親自來?”
劉曉麗今天穿了件寬松的棉麻長裙,臉上素面朝天,只架了副寬大的墨鏡,但那股子歲月不敗美人的氣質(zhì),根本藏不住。
她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沒搭理余樂的抱怨,手里拿著那疊厚厚的捐贈明細,看得比當年審核劉茜茜的舞蹈考級還要仔細。
“你不懂。”
劉曉麗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指著單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上面每一個名字背后,都是一條命,是給英雄家屬的交代。少一分,我都覺得虧心?!?
她下意識地把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再說了,現(xiàn)在多做點好事,也是給肚里這小家伙積德。萬一以后這孩子隨了你,是個混世魔王,好歹有點福報護體?!?
余樂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怎么就隨我就是混世魔王了?我這叫瀟灑不羈。”
旁邊的紅十字會工作人員是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看著這一對顏值逆天卻在斗嘴的夫妻,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簽名欄。
劉曉麗。
再看看那個雖然戴著墨鏡,但氣質(zhì)卓絕的女人。
臥槽!這不是神仙姐姐她親媽劉曉麗嗎?!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作為劉亦霏的鐵桿粉絲,每條博客動態(tài)都不放過的她,自然是知道的。
那旁邊這個扇風遞水、毫無家庭地位可的帥大叔,不就是傳說中擁有大半個娛樂圈人脈的余樂?!
這反差……媽呀,磕到了!
“好了。”
劉曉麗終于核對完了最后一筆款項,鄭重其事地在回執(zhí)單上簽下名字。
這首單曲大幾百萬的收益,一分沒留,全捐。
工作人員雙手接過單子,肅然起敬。
這年頭詐捐的明星不少,拿著支票擺拍完就撤的更是大有人在。
像這樣拿著現(xiàn)金支票,一家家醫(yī)院跑,非要親眼看著錢落到實處的人,真沒幾個。
“走吧。”
劉曉麗站起身,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余樂趕緊伸手攙扶,那小心翼翼的架勢,活像是在扶著慈禧太后起駕。
“得嘞,太后您慢點。晚上想吃什么?酸兒辣女,今兒咱整頓酸菜魚?”
……
一周后,橫店影視城。
七月下旬的橫店,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空氣都是黏糊糊的。
《仙劍奇?zhèn)b傳》正式開拍。
余樂自然不能讓劉曉麗這位準媽媽一個人待在京城。
他在離片場兩公里外的一個僻靜村子里,直接租了棟帶院子的二層小樓,空調(diào)冰箱一應俱全。
房東是個老實巴交的本地人,見余樂出手闊綽,直接把自家種菜的小院都給讓了出來。
余樂索性當起了家庭煮夫,照顧劉曉麗的一日三餐。
反正《仙劍》的拍攝幾乎都是前世原班人馬,有李國力坐鎮(zhèn),質(zhì)量不用愁。余樂樂得清閑,但也會隔三差五去劇組晃一圈,順帶買點菜回來。
此時,正值飯點。
廚房里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鍋碗瓢盆交響曲。
余樂系著圍裙,手里拎著把菜刀,正在案板上運刀如飛。
“滋啦――”
五花肉下鍋,濃郁的肉香瞬間在小院里炸開,順著窗戶縫就往外鉆。
院子大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兩道身影卷著一陣風沖了進來。
“好香!好香!是紅燒肉的味道!”
跑在前面的是舒唱。
這丫頭自從簽了“賣身契”,徹底放飛了自我。
為了貼合阿奴那個貪吃的人設,她現(xiàn)在是一天五頓飯,還得加上夜宵。
此時她臉上還帶著妝,額頭上貼著苗疆少女特有的銀飾,背著個小竹簍,活脫脫就是個從游戲里蹦出來的阿奴。
緊跟在后面的是劉茜茜。
她倒是矜持點,一身趙靈兒的青色戲服還沒換,長發(fā)飄飄,仙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