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調(diào)整過來,往前湊了一步,那對引以為傲的“兇器”幾乎要貼到余樂的手臂上。
“余總真愛開玩笑。人家這不是聽說您經(jīng)常來這兒買菜,特意來……偶遇您的嘛?!?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子甜膩膩的撒嬌味兒。
“余總,這兒太吵了,不如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我對音樂可是很有追求的,特別想跟您請教一下……”
說著,她還拋了個媚眼。
可惜。
在這個滿地雞毛、大媽砍價聲震天的背景下,這記媚眼不僅沒有絲毫殺傷力,反而透著一股子廉價的風塵味。
余樂往后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他伸手攬過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劉曉麗,把她護在身后。
“沒空?!?
余樂掏出錢包付了錢,拎起鴨子就要走。
“我有家室,不方便?!?
她深知自己沒作品,光靠皮囊就是無根的浮萍。之前陪唐輝睡了那么久,專輯還是撲得無聲無息。
現(xiàn)在好不容易買通了賣豬肉的線人,蹲了三天三夜才堵到余樂這尊真神,怎么可能讓他跑了?
她橫跨一步,直接擋在了余樂面前。
視線掃過被余樂護在身后的那個女人。
寬大的孕婦裙,遮住了大半張臉的遮陽帽,還有那副擋得嚴嚴實實的墨鏡。
一看就是個沒什么競爭力的黃臉婆。
徐薇心里有了底氣。
她挺了挺胸,故意把領(lǐng)口拉得更低了些,展示著自己年輕緊致的資本。
“余總,您別這么絕情嘛?!?
徐薇瞥了一眼劉曉麗,語氣里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挑釁和優(yōu)越感。
“家里的飯菜吃久了,偶爾也得換換口味不是?有些東西,只有嘗過了才知道鮮不鮮。”
“再說了,我們只是純潔地談?wù)労献髀铩!?
這話里的暗示,簡直赤裸得不需要翻譯。
周圍幾個賣菜的大媽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豎起耳朵,一臉八卦地看了過來。
余樂停下腳步。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突然笑了。
“換口味?”
余樂把手里的鴨子遞給旁邊的攤主暫存。
他騰出手,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徐小姐,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誤解?”
“你覺得你這盤菜,很鮮?”
徐薇愣了一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余樂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面向劉曉麗。
他伸出手。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緩緩地,掀起了那頂寬大的遮陽帽。
陽光透過市場破舊的頂棚灑下來。
一張素凈、溫婉、卻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沒有粉黛修飾。
甚至因為懷孕而略顯圓潤。
但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優(yōu)雅和貴氣,那種歲月沉淀后的從容,瞬間秒殺了周圍的一切嘈雜。
劉曉麗摘下墨鏡。
那雙剪水秋瞳靜靜地看著徐薇。
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般的淡然。
一個是精雕細琢的羊脂玉。
一個是流水線上批發(fā)的塑料珠子。
云泥之別,高下立判。
剛才還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徐薇,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余樂重新把帽子給劉曉麗戴好。
然后。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已經(jīng)徹底傻掉的徐薇。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清楚了?”
“你覺得……”
“我放著家里的滿漢全席不吃,跑出來吃你這口地溝油炸的垃圾?”
“是我瞎了,還是你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