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咸魚娛樂。
此時的薛芝謙確實快長毛了,而且是那種綠油油的毛。
他趴在公司前臺那張大理石桌面上,手里拿著根皮筋,正試圖彈射一只不幸路過的蒼蠅。
“啪!”
皮筋飛了,蒼蠅毫發(fā)無傷,甚至還在空中輕蔑地轉了個圈,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欺人太甚!”
薛芝謙猛地直起身,抓起桌上的文件夾就要跟這只蒼蠅決一死戰(zhàn)。
前臺小妹淡定地把顯示器往旁邊挪了挪,生怕這貨一巴掌把公司財產(chǎn)給拍碎了。
“謙哥,你要是實在閑得慌,去把那邊的綠蘿葉子擦擦吧。”
小妹指了指角落里那幾盆已經(jīng)被薛芝謙數(shù)過八百遍葉子的植物。
“那葉子都快被我盤包漿了!還擦呢!”
當然,他這段時間也不是純摸魚。
時不時也會有商演找上門,既能給公司賺錢,也能宣傳電影,他自己也享受在舞臺上發(fā)光的感覺。
但對于一個精力過剩、滿腦子都是音樂的人來說,這種一周唱兩場、剩下五天摳腳的日子,簡直是酷刑。
“鬼哭狼嚎什么呢。”
楊糯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傳真,一臉嫌棄地看著這坨不明生物。
“老板發(fā)傳真來了。”
“什么?!”
薛芝謙“噌”地一下從沙發(fā)上彈射起步,動作靈活得像只猴,哪還有半點咸魚的樣子。
“老板終于想起我了?!”
他沖到楊糯面前,伸出雙手,虔誠地接過那幾張還帶著余溫的傳真紙。
上面只有幾行龍飛鳳舞的大字,以及密密麻麻的簡譜和歌詞。
第一頁,歌名只有三個字――《丑八怪》。
薛芝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丑……八怪?”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那張臉,雖然算不上帥裂蒼穹,但好歹也是清秀掛的小鮮肉吧?
老板這是在……暗示我什么嗎?
我是不是最近熬夜寫段子,長殘了?
他整個人都emo了,開始懷疑人生。
楊糯也好奇地湊過來看,掃了一眼歌詞,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如果世界漆黑,其實我很美……”
她剛念出第一句,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發(fā)出了杠鈴般的笑聲。
“老板這詞寫得……很寫實嘛?!?
“寫實個鬼!”
薛芝謙咽了咽口水,視線繼續(xù)往下移。
“如果世界漆黑,其實我很美――”
“在愛情里面進退,最多被消費――”
“無關痛癢的是非,又怎么不對,無所謂――”
然而,當他跟著簡譜,在心里哼唱出旋律時……
薛芝謙那雙原本充滿戲謔和搞怪的眼睛,慢慢紅了。
那種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專注。
他雖然平時看起來沒個正形,但只要一碰到音樂,那敏銳的嗅覺比狗鼻子還靈。
這詞。
這曲。
簡直就是把那種都市里邊緣人的孤獨、那種渴望被認可卻又害怕被傷害的糾結,給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這特么是神曲??!
害,也對,老板出品,必屬精品。不是神曲才叫見了鬼。
他又翻開第二頁。
《意外》。
“明知這是一場意外,你要不要來――”
“明知這是一場重傷害,你會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