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臣舉杯,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刺破了滿場的喜氣。
“陛下得此祥瑞,實乃我大漢之福。只是不知,這祥瑞,是興國之兆,還是……媚上之兆?”
空氣瞬間凝固。
衛(wèi)氏兄弟的臉色漲得通紅,拳頭在袖中攥緊。
劉徹的眼神冷了下來。
未等他發(fā)作,太史令司馬談躬身出列,聲音朗朗。
“陛下,臣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旁,有兩顆將星熠熠生輝,光芒大盛,此非興國,何為興國?此乃我大漢將出雙壁之兆!”
劉徹龍心大悅:“哦?哪兩顆將星?”
司馬談的手指,先是準(zhǔn)確無誤地指向了衛(wèi)青。
“其一,在此。”
全場目光聚焦于衛(wèi)青,他猛地挺直了背脊,像一桿飲血的槍。
隨后,司馬談的手指微微一移,落在了被衛(wèi)少兒拉住,還在跟田鼠較勁的霍去病身上。
“其二,在此。”
滿場嘩然。
衛(wèi)少兒大驚失色,立刻就要拉著兒子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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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劉徹制止了她,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充滿了興味。
那孩子非但不怕,反而挺起小胸脯,好奇地看著這位抱著小妹妹的威嚴(yán)男人。
“你叫什么?”
“我叫去??!”聲音奶聲奶氣,卻中氣十足。
“為何叫去???”
“為何叫去???”
“阿母說,去了病,才能長得壯,才能上陣殺敵打匈奴,當(dāng)大將軍!”
“哈哈哈哈!”
劉徹開懷大笑,竟真的俯身抱起了霍去病。
霍去病也不認(rèn)生,小手一指劉徹腰間那枚玉質(zhì)小弓,眼神里全是渴望。
“姨父,那個,玩!”
一聲“姨父”,叫得劉徹心都化了。
他解下玉弓,連同小箭一同塞進(jìn)霍去病手里。
“拿去玩!”
霍去病得了寶貝,有模有樣地拉開弓弦,對準(zhǔn)不遠(yuǎn)處的一只碩鼠。
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沒有孩童的玩鬧,只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屬于獵手的專注。
嗖——
咄!
一聲輕響,玉箭擦著碩鼠的尾巴,穩(wěn)穩(wěn)釘入泥土,玉箭上海粘著一撮碩鼠毛。
雖未中,但這準(zhǔn)頭,這力道,對一個兩三歲的孩童而,匪夷所思!
滿場死寂。
方才發(fā)難的老臣,面如死灰。
劉徹看著那支微微顫動的箭羽,再看看懷里一臉得意的小家伙,眼中的喜愛幾乎要溢出來。
“天才!天生的將才!”
在所有人的震驚與狂喜中,只有衛(wèi)子夫,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抱著女兒,在劉徹最興奮的時刻,緩步上前。
聲音溫和,卻字字清晰。
“陛下,您看,昭華一個人在宮里,也孤單。”
劉徹一愣,略微點頭。
“不如,就讓去病時常進(jìn)宮來,陪她玩耍,也算是個伴讀。”
劉徹正愁沒理由將這塊璞玉留在身邊,聞一拍大腿。
“好!就這么定了!”
“從明日起,霍去病,便是我大漢長公主的伴讀!”
宴席間,酒過三巡,衛(wèi)子夫以哺乳哄昭華之名離開正殿。
蘭林殿偏殿廊下恢復(fù)了寧靜。
衛(wèi)子夫?qū)⑺斓呐畠航唤o乳母,身后跟著衛(wèi)青。
她臉上溫柔的母性光輝盡數(shù)褪去,只剩下冰雪般的冷靜。
“仲卿?!?
“在?!?
“去病的天賦是天意,但衛(wèi)家的路,要靠我們自己走。”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竹簡,遞了過去。
竹簡上只有一個字。
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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