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貴的西服在這一刻被徹底損毀,鮮血染紅了半身上衣。
子彈避開了鎖骨下動脈,所以沒有看到血液噴射而出的場景。
遠超常人的肌肉密度,也正是這三枚彈頭沒有貫穿的真正原因。
垂下的小指勾了勾,左臂依然可以發(fā)力,只是不可避免的開始流失氣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失血狀態(tài)。
“?!钡囊宦暎?
右手將黃金左輪隨手扔在地上,沐凡看都沒有看自己的傷口一眼,就讓那血肉模糊的一幕暴露在眾人面前。
恰恰這卻是讓這些兇徒感到后背發(fā)冷的一幕,因為那三枚彈頭還鑲在體內?。?
這少年竟然連腰都沒有彎一下。
不疼嗎?
看著那少年額側滴下汗珠就知道這種疼痛感了。
但是,他就是沒有彎腰!
沒有痛吼!
沒有一絲一毫的皺眉!
沐凡注視著眼前瞳孔已經(jīng)縮成一點的唐納修,“三槍……我打完了。”
旁邊的王糯糯身子軟軟的靠在座椅上,已經(jīng)泣不成聲。
眼淚如同串線的珍珠一樣大滴大滴的在眼角滾落。
她現(xiàn)在好后悔自己為什么來之前沒有先和沐凡說一聲,她好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搶先開口說出轉讓那15%股權的決定……
她真的太傻也太天真了。
現(xiàn)實給她上了血淋淋的一課。
課程的內容就是站在面前臉色開始泛起一絲蒼白之色的沐凡。
大人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暖,但是王糯糯卻感到自己的心疼的好厲害。
心臟如同被人死死捏住,快要窒息。
大大的眼睛中,霧氣氤氳,眼前的世界已經(jīng)被淚水扭曲。
唐納修看到這對自己這么狠的沐凡砸了咂嘴,然后看了看兩側,展顏一笑。
“如果我改變主意呢?現(xiàn)在抓住你不是剛好么?!?
這話一出口,連旁邊的高陵澤心里都泛起涼氣,這簡直沒有人性了……
如同重新認識了唐納修一般,現(xiàn)在高陵澤腦子里也不禁思考自己不會也被對方給玩進去吧。
全場寂靜,看著這突然開口的唐納修,然后再看向那邊肩膀下的血還在汩汩流出的沐凡。
“我敢保證,你一定會死?!弊詈蟀刖湓掋宸彩且蛔忠痪湔f出的,眼神這一刻如刀鋒般冷冽!
最后那半句話,更深層次的第二重意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現(xiàn)在的沐凡,才是真正陷入絕地的孤狼。
這種狀態(tài)下的野獸才是最兇殘的!
“我現(xiàn)在這里有這么多人,你又受傷了,而且你剛剛好像并沒有突破他們兩個的防守吧?!碧萍{修嘴角勾起,語氣帶著嘲弄。
“你可以試試……”
沐凡雙眼蒙上一層真正的血色,身子緩緩弓起。
蓬勃的殺意徹底激發(fā),讓他面前兩人瞬間如臨大敵,擺出防守姿態(tài)。
雖然面前的少年殘了一臂,但是那澎湃如海的殺意卻讓他們背后的汗毛全部炸起!
對方竟然敢在這么多槍械指著的情況下爆發(fā)如此不加掩飾的殺意!
唐納修在那一瞬間眉毛不受控制的跳動了兩下,甚至裝作低頭看地面的瞬間才將這不正常的一幕壓下。
“我既然說出口了,那么自然算話?!?
唐納修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手中尖刀收起,然后擺了擺手。
“放了糯糯小姐?!?
兩名看著王糯糯的心腹對視一眼,雖然不理解主子的舉動,但卻很忠實的將這個命令執(zhí)行下去。
他們身后單向玻璃密室之中的林武,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這一步開始,唐納修做的事情才算有點意思。
他是不相信這條毒蛇就這么結束這件事情的,虎頭蛇尾從來都不是唐家少爺陰狠的風格。
高陵澤則沒有這么深沉的心機,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唐納修。
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
沐凡有些意外對方的干脆,但是當看到糯糯身上的繩索被解開站起來就向自己飛奔過來的瞬間,他也由不得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