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無恙?”
摘掉面具的一瞬間,沐凡感覺大腦中的冰冷迅速消散。
僅僅開啟黑暗吐息狀態(tài),他還像個人,只不過是一個冷冰冰的人。
然而當(dāng)戴上這副面具之后,他身上那種人的氣息幾乎消失,甚至感覺自己就像一臺冰冷的機器。
這兩種狀態(tài)間切換的差異讓沐凡心中充滿了新奇感。
所以此時他的語氣中帶上一絲絲調(diào)笑,只不過充滿的卻是森寒。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被軍方的人帶走了么!這艘戰(zhàn)艦背后的艦隊不是和軍部艦隊交火了么?……你到底是誰!”
唐納修歇斯底里的喊道,他根本不會相信對面這人是沐凡。
摘下面具露出真實的面容,只是沐凡興趣使然。
既然報仇,如果對方連是誰殺的都不知道,那豈不是太沒有意思了。
現(xiàn)在既然看到了……
那么該結(jié)束的就結(jié)束吧。
沐凡閉上眼睛,手中的面具重新移回原位,那冰涼的面具重新貼在面部,絲絲涼意重新透過皮膚籠罩大腦。
沐凡毫無感情的聲音似乎僅僅在陳述一段事實:
“我?你眼中那個不足掛齒的卑賤平民。”
“在星幕拍賣行落了你們面子的卑賤平民?!?
“在機甲巡展大廳的地下競技場,駕駛極殊兵幫助洛基重工保住資格的卑賤平民。”
“從131號行星回來時,被李神重點照顧的那個卑賤平民。”
“55號公路的倉庫內(nèi),對著自己開了三槍,僥幸沒有死掉的那個卑賤平民。”
“演武大賽,將藍都軍武的三臺,哦不……是兩臺機甲打爆的卑賤平民?!?
“你總是一口一個卑賤平民的稱呼,難道忘了這一切么?”
那一字一句,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話語,有如一道道驚雷不斷劈裂唐納修的腦海。
沒錯,沒錯……
這就是那個小子!
只是他怎么知道這幕后的一切?
現(xiàn)在唐納修身體陷入極度的冰涼,他只感覺原本好好的算計,卻把自己卷入了一個巨大而深不見底的漩渦。
那個小子原來什么都知道,自己隱藏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是唐家的少主,可是為什么還要自虐式的開那三槍!
他曾經(jīng)以為可以隨意碾壓的對象,轉(zhuǎn)眼間竟然化作了一只無比恐怖的龐然星獸。
唐納修的眼神中一點點浮現(xiàn)絕望。
“只是,你不知道的是……”
沐凡淡漠的眼神看著光幕,當(dāng)下一次開口時,那語中的內(nèi)容直接將駕駛艙內(nèi)的所有人信念碾碎!
“極殊兵的駕駛者,是我?!?
“魔神修羅的駕駛者,是我。”
“暗影艦隊的指揮官,也是我?!?
“所羅門的人是我殺的,七十二門柱安杜馬里也是我殺的?!?
“羅德里克的家人,是我救的?!?
“你的那些手下,都是被我親手格殺的。”
“什么是貴族?什么是平民?我其實只想在這片星空下過著自己喜歡的生活?!?
“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用那種卑劣的手段去對付一名女孩。我告訴過她,要給她看一場這輩子最為盛大也最為美麗的煙花?!?
“我也告訴過你,我會一點一點的撕碎你?!?
沐凡此刻如同一名得體的紳士般閉目微微一躬身,兩手攤開,森寒而平淡的話語從光幕中浮出。
“所以,請你去死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