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雪的疑惑讓沐凡抬起頭無辜的眨了眨眼。
“嗯,我想了想好像沒什么必要。”
他看向那青絲散落在身后的窈窕佳人。
卻沒成想,定川女武神回給他的只是一個無奈又異常好看的白眼。
陸晴雪這一瞬的風(fēng)情……在沐凡面前,她那顆冰山一般的心融化的越來越多。
穿著一身雪白傭兵服的佳人單手將長發(fā)束在腦后,露出秀氣而棱角分明的下巴,長劍歸鞘。
邁動修長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沐凡身邊,仰頭看著那包裹在暗金戰(zhàn)甲中強大而偉岸的身軀。
“結(jié)束了?!?
陸晴雪的心愿在這一刻終于完成,這一路走來的波瀾壯闊,她很慶幸一直和沐凡并肩。
“還沒有?!?
沐凡手中的曲光鐮刃能量收回,背在身后。
他在陸晴雪的視線中向前走了幾步,俯身撿起自己的作戰(zhàn)包,一邊從里面取出天訊,一邊開口說道:“前面就是血牙團分部的基地。”
陸晴雪一雙翦水秋瞳望向沐凡,沒有開口,但是表達的意思卻很明白了。
一向獨來獨往習(xí)慣的女武神,在此刻所有決定全部由沐凡來安排。
“稍等一下?!?
沐凡先是走到后方三十米處,對著地上那崩散的鐵塊以及那枚被壓在泥土里的半個鐵頭按下天訊。
咔嚓一聲,照片忠實的記錄下鐵人阿克蒙德的死亡現(xiàn)場。
再次走回陸晴雪身邊,隨手拍下地上那形如枯木的木人圣尸體。
將天訊丟回背包,沐凡依然保持著龍騎披甲的狀態(tài)。
“時間剛剛好。”
沐凡抬頭看向頭頂那密密遮掩的樹冠,他的話是說給陸晴雪,也是說給自己。
因為在臨走之前,和巴赫導(dǎo)師的約定……
一周之內(nèi),他會如約抵達首都星。
阮雄峰也會出現(xiàn)在那里,或許是近期唯一一次出現(xiàn)。
想起那個光頭男人笑著拍自己肩膀的模樣,沐凡眼中終于浮出點點笑意。
老師,我這就去。
“我在前面?!?
“嗯?!?
陸晴雪順從的應(yīng)聲,自覺站在沐凡身后。
六根飄舞的能量發(fā)辮此刻已經(jīng)重新擰成一股,短短的不過十五公分長。
那透著滄桑和華美氣息的戰(zhàn)甲散發(fā)著幽幽的藍色光芒。
從第一次披甲直至此時,她才能真正仔細的觀察沐凡。
然而這具戰(zhàn)甲越看……卻越讓人感受到一種浩瀚。
那似乎是某種武道意志的最高傳承。
聯(lián)想到沐凡曾經(jīng)對戰(zhàn)時用出的傳承戰(zhàn)技,再聯(lián)想到沐凡那根暗金短棍上冒出的幽藍光刃,陸晴雪心中已經(jīng)隱約猜到,這或許就是那神秘傳承勢力的專屬戰(zhàn)甲。
叫外骨骼或許已經(jīng)不太合適了。
這具裝甲擁有著太多的神秘和華麗。
連同里面的那名曾在黑暗中帶給她溫暖和希望的青年。
陸晴雪那雙翦水秋瞳中,此刻只有一個人的背影。
只是……
在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這樣也挺好。
總比遇不到要好。
有人牽過她的手,看到過她的身體,為她擋過疾風(fēng)驟雨……
在她最露出無助的時候,總有那樣一道身影站在前方。
這就夠了。
陸晴雪抱緊自己的砌雪長劍,垂下眼睛跟在沐凡身后,眼睛中閃過一絲屬于她自己的滿足。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幸免。
懂事之前,情動以后,長不過一天。
如此說來……終究是沒有什么遺憾了。
……
……
長長的時間,漫漫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