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醫(yī)師狀態(tài)的白古月,眼神認真到已經(jīng)忽視一切外界因素。
無論手術隔離罩外景象、聲音如何。
無論眼前沐凡的體內(nèi)情況如何惡劣。
她手中的手術刀總能精準的劃破皮膚與脂肪層。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然而……
正是此刻的寂靜,卻讓她的眼眶有些發(fā)紅。
在平時,自己如果不小心被銳器劃破,都會疼的淚眼汪汪。
而自己現(xiàn)在為沐凡做手術,她當然知道把冰冷的器械伸入刀口中操作,是何等的痛楚。
偏偏……
面前的身軀卻連抖動都沒有抖動一次。
她甚至不敢去看沐凡那雙冰冷到可怕的眼眸。
單單做手術不打麻藥這一點……
她還沒有遇到過。
哪怕藥植師能夠短暫鎮(zhèn)壓一切知覺的高階麻藥也不需要。
原因僅僅是想要在稍后的情況下保持一個清醒的大腦。
到底是什么情況會讓你做出如此決定……
白古月不自覺的已經(jīng)將紅唇死死咬緊,但是她的雙手卻越發(fā)的精準迅捷。
我一定會幫你,一定。
少女的眼神愈發(fā)堅定!
每一次雙指并攏抹過刀口,就會有一陣白色的煙氣騰起。
人們在外面聽不到那滋滋的聲音。
但越是這樣,在看到那傷口黑色藥漿沸騰的時候,就越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驚人痛楚。
以霍華德為首的醫(yī)師團隊此刻正如癡如醉的看著白古月那令人眼花繚亂的精準手法。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高級藥植師在動手術,這完全就是一種……藝術!”
“嘆為觀止。”
“這種出刀的精準度,幾乎沒有間隔……連我的導師都無法做到?!?
霍華德只感覺身體都在顫抖,那是看到精湛醫(yī)術時無法自已的表情。
然而,這時他身邊的一名女助理醫(yī)師卻突然渾身顫抖起來。
“你們看,他的眼睛!”
哆哆嗦嗦的聲音響起,不單單是醫(yī)師們,包括身后的定川學院眾人也聽到了。
霍華德下意識的回道:“看不到啊,她不是背對我們嗎?”
嗯?
是“他”?
霍華德迅速將視線落到沐凡身上。
然后一道涼意直接從尾椎骨蠻腰到頭頂。
“睜著眼!!”
“他沒有進行麻醉?”
“不、不、不,這……絕不可能!”
霍華德差點癱倒在地。
剛剛五分鐘過去,沐凡渾身切開的刀口就已超過十處。
他甚至始終都以為沐凡已經(jīng)被白古月以某種神秘的藥植手段麻醉。
然而,那冰冷的眼神……
怎么可能是一個被麻醉的人能夠擁有!
巴赫身旁,僅剩一只眼睛的綱吉胸腔高高鼓起,然后一道長氣呼出,那沙啞的聲音輕輕回蕩在巴赫耳畔。
“此等意志……世間罕見?!?
“我終于明白當時阮雄峰那種心態(tài)了。”
綱吉說完這兩句話就沒再開口,目光刺目耀眼,卻在幾秒后黯淡下來。
而巴赫卻清清楚楚的明白,綱吉心動了。
第二句話的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顯,那就是他這一瞬間已經(jīng)動了將高地武士傳承下去的念頭。
不過高地武士的傳承……
僅僅有本族的人員才能獲得,外人就是再學也沒有用。
被暗部首領認同,你當真不簡單。
巴赫心中暗暗生驚,但是同時浮起疑惑,那就是……
為什么此時的沐凡不要麻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