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今告訴你的吧?”周嶼不屑的冷哼一聲。
“你以為你面臨的只是資金問題和陸宴辭的封殺。”李聽安沒有理會周嶼的不屑,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散發(fā)出來,“但你真正的困境,是你一直在用技術(shù)員的思維,去打一場資本的戰(zhàn)爭?!?
“你手里握著一把屠龍刀,卻只會用它來砍柴。”
周嶼的瞳孔縮了一下。
屠龍刀砍柴
這個比喻,粗俗,卻精準地刺中了他內(nèi)心最隱秘的痛處。他有最好的技術(shù),卻走投無路。
“你什么意思?”他下意識地問。
“意思很簡單?!崩盥牥驳恼Z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敲進周嶼的心里,“你現(xiàn)在最值錢的,不是你的技術(shù),而是你的債務(wù)?!?
周嶼徹底懵了。
就連病床上的許今,也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
“陸宴辭為什么會費盡心思的得到遠航?因為你的技術(shù)是護城河,很可能能補全他商業(yè)上的一些短板。你拒絕他的投資,拒絕他的收購,他就用資本圍剿你,逼你到絕境,到最后不僅不需要你的同意,還能用最低的成本,收購你的核心資產(chǎn)。你現(xiàn)在要是破產(chǎn)清算,他能用最低的代價,拿走你耗費多年心血的一切。而你的債主,一分錢都拿不到?!?
“所以,我們?yōu)槭裁匆屗麄內(nèi)缭???
李聽安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要你,把你手里百分之四十的股權(quán),以及你個人背負的所有公司債務(wù),全部轉(zhuǎn)給我?!?
“你瘋了!”周嶼脫口而出。
“我沒瘋?!崩盥牥部粗?,眼神亮得可怕,“你轉(zhuǎn)給我,我來當這個最大的債務(wù)人。然后,我會啟動‘債轉(zhuǎn)股’。”
“債轉(zhuǎn)股?”周嶼皺眉,這個詞他聽過,但具體怎么操作,他一竅不通。
“我會把所有債主請來,給他們兩個選擇。”李聽安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現(xiàn)在就宣布公司破產(chǎn),大家一拍兩散,你們手里的借條變成廢紙,一分錢都別想拿回去?!?
她頓了頓,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你們的債權(quán),轉(zhuǎn)換成遠航科技的股權(quán)。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討債的,而是我們的股東,我們的合伙人。公司要是垮了,我們一起完蛋。但公司要是活了,上市了,你們手里的這些爛賬,會變成十倍、百倍回報的金礦?!?
周嶼的呼吸停滯了。
他腦子里仿佛有煙花炸開。
這個想法太瘋狂,太離經(jīng)叛道了!把債主變成股東?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嗎?
“他們會同意嗎?”他艱澀地問。
“會的?!崩盥牥埠V定地說,“因為我還會給他們講一個故事。一個關(guān)于國內(nèi)頂尖技術(shù)團隊,打破國外技術(shù)壟斷,對抗資本巨鱷惡意收購的悲壯故事?,F(xiàn)在,這個團隊只需要一個機會,就能鳳凰涅槃。賭桌已經(jīng)擺好,賭注就是他們那些反正也要不回來的爛賬,賭贏了財富自由,賭輸了也沒什么損失。你說,他們賭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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