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今的聲音有些干澀,“你早就有備案”
李聽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拿起手機(jī),撥通了周嶼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周嶼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李總?cè)胍沟?,出啥事了?
“會展中心的場地被封了?!崩盥牥驳穆曇艉芷届o。
“啥?!”周嶼瞬間清醒,聲音都劈了叉,“被封了?!怎么回事?!”
“別管怎么回事?!崩盥牥泊驍嗨?,“現(xiàn)在,立刻去做三件事?!?
“第一,聯(lián)系所有已經(jīng)到a市的參會者和媒體,告訴他們,研討會照常舉行,但地點臨時改為a大計算機(jī)學(xué)院的報告廳?!?
“第二,聯(lián)系a大校方,就說何教授要在母校做一場公開講座,借用報告廳?!?
“第三,把會展中心被消防突擊檢查、研討會被迫改址的消息,以遠(yuǎn)航科技遭遇不明勢力打壓的角度,發(fā)給所有媒體?!?
李聽安說完這三條,語氣一頓。
“記住,措辭要委婉,要無辜,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受害者?!?
電話那頭,周嶼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李總,你是魔鬼嗎?”
“我現(xiàn)在就去辦!”
電話掛斷。
病房里,重新陷入安靜。
許今看著李聽安,看著她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舊冷靜得可怕的臉。
“你是故意的?!彼鋈婚_口,聲音很篤定,“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會展中心開這場研討會?!?
李聽安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會展中心太正式了,太商業(yè)化了?!彼呋匾巫由献?,“我要的,是一場能讓所有人共情的、帶著悲壯色彩的技術(shù)布道會?!?
“而現(xiàn)在,林婉清幫我創(chuàng)造了這個機(jī)會?!?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
“a大報告廳,何教授的母校,一群為了技術(shù)理想不懼打壓的年輕人這個故事,比任何廣告都有說服力?!?
許今的心臟,被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攥住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在商業(yè)談判桌上見到陸宴辭時的感覺。
那種被絕對的智慧和掌控力碾壓的無力感。
可現(xiàn)在,他在李聽安身上,看到了比陸宴辭更可怕的東西。
她不僅能算到對手的每一步,甚至能把對手的攻擊,變成自己的武器。
“你不怕何教授生氣嗎?”許今忽然問,“你這等于是在利用他的名聲。”
“他不會。”李聽安很篤定,“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研討會的意義?!?
她站起身,走到許今的病床前,彎下腰,與他平視。
“許今,明天,會很精彩。”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你準(zhǔn)備好了嗎?”
許今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睛里那團(tuán)燃燒的火焰。
他的心跳,在這一刻,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
“我準(zhǔn)備好了?!彼牭阶约赫f。
李聽安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睡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她走回陪護(hù)床,背對著他躺下。
許今靠在床頭,久久沒有合眼。
他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在那個雨夜,把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哪怕那時的她,眼里根本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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