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就去掛個號
許家別院內(nèi),助理推著輪椅,走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
“三先生,那我們接下來”
許建明擺了擺手,輪椅停在一棵蒼勁的黑松下。
他看著庭院里精心布置的枯山水,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水勢已成,強(qiáng)行筑壩,只會潰于無形?!彼p聲說,“停下吧,看著就行?!?
助理愣了愣,最終還是低頭應(yīng)道:“是。”
傍晚,華燈初上。
李聽安走出遠(yuǎn)航科技所在的大廈,晚風(fēng)吹起她的發(fā)絲,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許建明是個很好的對手,冷靜、縝密、資源雄厚。若非她仗著前世在華爾街血雨腥風(fēng)里練就的一身銅皮鐵骨,換做任何一個創(chuàng)業(yè)公司,恐怕早就被碾得渣都不剩。
她拿出手機(jī),屏幕亮起,壁紙是江畔壹號別墅的夜景。
不知道許今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那家伙的腿恢復(fù)得不錯,廚藝也日益精進(jìn),最近甚至開始研究起了甜品。
李聽安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腳步也輕快了些。
而就在她去取車的路上,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不遠(yuǎn)處路燈下,倚著一輛黑色賓利的身影。
是陸宴辭。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黑色的高領(lǐng)羊絨衫,外面套著一件同色系的長款風(fēng)衣,身形挺拔,在昏黃的路燈下,側(cè)臉的輪廓顯得格外分明。
他似乎沒注意到她,只是低頭看著手機(jī),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恰好路過,在這里等人。
李聽安只當(dāng)沒看見,目不斜視地朝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咳李聽安。”
清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李聽安腳步未停。
“站住?!?
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
李聽安終于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
“陸總有事?”
陸宴辭收起手機(jī),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來,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隨著他的靠近而愈發(fā)強(qiáng)烈。
“沒事,路過?!?
李聽安看著他。
從這里到陸氏集團(tuán)總部,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南轅北轍。
他這個“路過”,未免也太不順路了。
但她沒興趣拆穿,只是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陸總也挺閑?!?
陸宴辭被她這句不咸不淡的話噎了一下。
他堂堂陸氏總裁,親自在這里等了她一個多鐘頭,結(jié)果就換來一句“挺閑”?
但他也沒有回話,而是把左手從兜里拿出來,慢慢擼起風(fēng)衣的袖口,接著又把里面黑色羊絨衫的袖子也往上推了推,直到露出一大截手腕。
那塊舊表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寒磣。表盤邊緣有幾處明顯的劃痕,皮質(zhì)表帶也因為年頭久了,透著一股子陳舊的暗色。
陸宴辭抬起手,在半空中虛晃了一下,動作顯得極其不自然。他眉頭微微皺著,右手握住左手手腕,開始來回揉搓。
“嘶”他喉嚨里擠出一聲輕響,臉上的表情緊繃著,余光卻死死盯著李聽安的臉。
李聽安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挑。
陸宴辭見她沒反應(yīng),揉搓的動作更大了,甚至把手腕直接橫在了兩人視線中間。
“這手腕,最近總覺得不大舒服?!标懷甾o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硬,帶著一種刻意的傲嬌。
李聽安盯著那只手腕看了兩秒。
陸宴辭心跳快了幾分。他已經(jīng)查清楚了,五年前在倫敦,李聽安根本不是為了什么打賭。
這塊表,是她當(dāng)年在餐廳洗了幾個月盤子,省下每一分生活費(fèi)買回來的。
他記得自己當(dāng)時是怎么把這東西扔進(jìn)垃圾桶的,也記得自己時的冷漠。
現(xiàn)在他戴上了。他以為只要他露出這塊表,李聽安至少會有一絲觸動,哪怕是憤怒也好。
“陸總。”李聽安終于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