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泱泱有差不多快一年沒見到梨端。
梨端離開京城去盈州的時候,已經(jīng)與從燕京回來時大有不同,如今隔了一年再見,她又改變了許多。
從燕京回來的時候,梨端在他們面前,再如何的強顏歡笑,都抹不去籠罩在她身上的郁氣,那三年在燕京如履薄冰的生活,從來都不是笑一笑就能過去的。跟著聞人景學習的那半年,她的精神氣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只是在某些時候,仍舊是有些患得患失。
但這次再回來,她的眼角眉梢都是舒朗開闊,是再精湛的演技都演不出來,也裝不出來的。
可見那段過去,那段陰影,終于已經(jīng)完完整整的被幸福所取代。
她興致勃勃的跟陸泱泱和盛云嬌提起他們在盈州舉辦的婚禮。
盛國公倒臺之后,盛國公府雖名義上沒有分家,但實則早就七零八落了。
盛君堯提前已經(jīng)給盛氏的族長去了信,去年他回京述職的時候,便邀請了族長一起,正式給盛家分了家。
盛家被查封,所余下的家產不多,他自己又添置了一些,平分給了幾個弟弟妹妹,父親的那些姨娘,他也都妥善的安頓了。
分完家之后,他才離京去了盈州赴任。
他孤家寡人輕松自在,婚禮便是他跟梨端兩個人的事情,免去了那些繁瑣的流程,只憑借他們的喜好便好。
梨端那時候經(jīng)歷過和親那場讓她不愿再去面對的婚姻,對于婚禮,她心中總是覺得有幾分說不出的別扭。
結果在盈州的時候,遇到從海外來的商船,她早在聞人景那里聽過海外西方的成婚儀式,兩個人在牧師的見證下互相宣誓,聽起來便格外的浪漫。
她跟盛君堯商量,還以為盛君堯不會同意,結果盛君堯背著她,找海外的商人幫她定制了十分華麗的海外禮服裙,層層疊疊的裙擺,還有夢幻般的頭紗和鑲嵌滿了寶石的頭冠,剛看到這樣的新婚禮服的時候,梨端就覺得自己一定會擁有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
因為她已經(jīng)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最后,他們的婚禮在盈州新建造的教堂里,在牧師和幾個當?shù)睾糜训囊娮C下,彼此宣誓,交換戒指,完成了儀式。
所以這次回京,梨端也沒忘了她的好姐妹們,非常豪氣的給她們每個人都定做了一套西式的禮服裙,還有寶石頭冠。
只不過為了能特意在這么特別的日子給她們講述那段特別的經(jīng)歷,她硬生生是憋著回京好幾日,都沒把禮物給拿出來。
結果自然是被陸泱泱和盛云嬌捉著好一頓撓她癢癢。
三人在塔樓上一陣笑鬧,背后三個大男人則是不得不親自動手將孔明燈都扎好,等著她們玩鬧夠了以后再來許愿。
陸泱泱六年前希望,自己能當最厲害的大夫,能治好宗榷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