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都有人在。”
王長鈿也不在乎,厚著臉皮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什么活都讓我來做的話,要他們拿工資干什么?”
“我確實是想安營扎寨?!?
“這不是響應(yīng)李總探索、學(xué)習、進步的號召嘛!”
“不瞞你說?!?
“我也有心為影視行業(yè)發(fā)展出一份力,但是苦于入門無方,干脆過來實地考察學(xué)習制作經(jīng)驗,我想李總你應(yīng)該不會介意的對吧?”
“介意?!?
李洛連個磕絆都沒打,掃了他一眼:“交個學(xué)費再說。”
“不給。”
王長鈿往后靠了靠,老神在在地扶起眼鏡:“要不你把我這百來斤給賣了!”
兩個老總打嘴炮,讓化妝師險些憋不住笑。
一番忙碌下來。
李洛的造型總算是搞定。
抖了抖軍大衣,他打開房車門箭步躍下泥地,就算身處南方,此時天氣也變得極為寒冷,看了一眼天上的星辰,他重重吐出一股寒霧。
“不管是電影還好,電視劇也罷!”
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李洛邁步向前走去:“每運作一個項目,都像是在構(gòu)建一臺機器?!?
“先把框架搭好,再想辦法填充各種合適的零部件進去?!?
“讓其能夠順利運轉(zhuǎn)?!?
“拼湊得不好?!?
“機器跑起來就會吭吭哧哧的,不僅特別容易散架,最后的結(jié)果也會不如人意?!?
“最重要的是導(dǎo)演?!?
“當然各部門的主管也非常重要?!?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細節(jié)決定成敗,當你做好每一個細節(jié)的時候,項目其實很難做不成功,不過說起來簡單,做到往往卻很難?!?
跟在身邊的王長鈿連連點頭,他心態(tài)擺得非常正。
雖然年長十七歲。
可他向來是認為達者為先。
該不吝請教的時候就得老老實實的,所以就算以大型傳媒公司老總的身份,他也能厚著臉皮跟著進組,觀察起電影籌備制作的各項經(jīng)驗。
當然最主要還是李洛的態(tài)度。
要是對方真冷著張臉,他也不好意思這樣跟著。
“確實有道理?!?
王長鈿雙手揣兜,環(huán)視一圈忙碌中的劇組工作人員:“有些事情明白是一回事,具體到落實又是一回事,執(zhí)行起來總是千難萬難。”
“阿洛,其實從一個制作人的角度出發(fā)?!?
“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做呢?”
“嗯?!?
他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繼續(xù)追問道:“我臉皮再厚一點吧,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起步?”
影視業(yè)動輒幾百上千萬的投資。
一著不慎。
就容易全局崩盤。
影視制作是光現(xiàn)必走的一步棋,但是落子需要極為小心謹慎,能接觸到的影視業(yè)大佬他都一一討教,眼前這個新晉后生也不能放過。
雖然以星火影視的身份,目前才拿出《怒火》這一部作品。
但李洛的目光是他極為嘆服的。
尤其剛才那些話,不是每個人都愿意將行業(yè)中各種事情掰碎揉開講給自己聽的。
王長鈿感激的同時。
也不介意將自己的態(tài)度放得更低。
“我不知道你該如何起步?!?
李洛停下腳步,笑著看向王長鈿:“不過我可以說一下我覺得應(yīng)該怎么起步,說得也不一定有道理,就當做是咱倆聊聊天。”
“感謝、感謝?!?
王長鈿立馬拱手,感激地說道:“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以后我就認準你這個朋友了!”
擺手表示不用說這些話。
李洛陷入思索。
王長鈿這個人他還是非常欣賞的,跟別的行業(yè)大佬比起來行事作風非常低調(diào),能夠在浮華的娛樂圈中沉得下心去琢磨動畫產(chǎn)業(yè)。
而不是想著如何撈快錢。
就這點來說,對方的格局和追求還是有的。
而且以光現(xiàn)的體量交個朋友也不錯,對方以后投資的電影應(yīng)該也不少,只要王長鈿能念著這一份情,選角的時候照顧一二自己旗下的藝人。
現(xiàn)在的三兩語。
在以后或許會相當值錢。
“干咱們這個工作,我覺得最重要的是眼光?!?
李洛思索片刻,看著天邊亮起的一抹魚肚白說道:“很多時候壓項目就跟押寶一樣,投資人的眼光直接決定了項目的盈利情況?!?
王長鈿深以為然地點頭。
對他接下來的話,也更加感興趣。
眼前這個家伙在業(yè)內(nèi)向來以好眼光著稱,至少現(xiàn)在出演的影視劇、攢起來的項目無一敗績。
在影視行業(yè)。
無一敗績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如果不是搞什么東方魔幻片,李洛繼續(xù)搗鼓動作片的話。
各路資方能把門檻踩破!
“重要是重要。”
李洛回過頭看向王長鈿,微笑地說道:“但眼光這東西聽起來主觀性太強了是不是?其實它是可以鍛煉出來的,也確實是存在的?!?
“不知道王總有沒有接觸過古董,那些老行家上手掂一掂,心里就大概有底。”
“真貨、假貨,大概能有個判斷?!?
“怎么判斷。”
“無非就是經(jīng)驗豐富?!?
踢飛地上的碎石子,李洛給出自己的建議:“如果我是新進入這個行業(yè),我會選擇雙管齊下,第一是搭順風車,第二是炒冷飯。”
“愿聞其詳?!?
王長鈿眼睛亮得發(fā)光。
“搭順風車?!?
李洛點頭,不緊不慢地說道:“就是想辦法加入那些靠譜的項目當中,吃點湯湯水水不怕,付出高代價也不怕,重要的是學(xué)習到經(jīng)驗?!?
“感受一個成功的團隊應(yīng)該是怎么樣的!”
“從而開拓自己的眼光?!?
“炒冷飯?!?
想了想,李洛繼續(xù)說道:“說白了就是翻拍以前那些票房賣座的電影,看起來有些上不了臺面,但是這種項目盈利起來并不難。”
“可以減少剛開始的營收壓力,又能通過運作一個又一個項目積累豐富的經(jīng)驗?!?
“這就是接地氣?!?
“不僅抬頭開拓眼光,也能夠低下頭踏踏實實做事?!?
“如果能做到這兩點?!?
他對著光現(xiàn)老總亮出潔白的牙齒,抬手指向遠方:“成功或許仍是個未知數(shù),但最起碼是朝著那個方向在一路前行,王哥你覺得呢?”
王長鈿使勁抿著嘴,沿著他手臂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漫天繁星漸漸退去。
一輪紅日。
即將綻放萬丈光芒。
等到天色大亮,劇組迅速進入到開工狀態(tài)中。
首先迎來重要考驗的。
是丁海鋒。
這個魁梧壯漢此時披著一頭狂亂的長發(fā),手執(zhí)偃月長刀,身穿黑色盔甲站在竹林當中,看起來煞氣騰騰,一雙眼睛極其駭人。
滴滴鮮血,從裙甲下擺滴落。
在他臉上。
同樣是血跡斑斑。
四面八方環(huán)繞著二三十名手持兵刃的山匪,這些山匪們正眼神驚恐地看著他。
沒別的原因,只因為地面上到處伏起的尸體。
證明著這個家伙恐怖的實力。
“殺!??!”
嘶吼聲過后,山匪們從四面八方向著丁海鋒撲去,后者立刻怒目圓睜,手中的偃月長刀劃出寒芒劈落,身邊的竹子瞬間一分為二。
撲過來的山匪愣愣低頭看向自己胸口,血霧瞬間從上面噴涌而出。
將一根根翠綠的竹子染紅。
密林不好施展,丁海鋒揮舞著偃月刀往空曠處退去。
舉手抬足間又留下幾條人命,只是隨著一腳踏空,魁梧的身形往后歪倒,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翻滾著從緩坡跌落。
“咔~~~”
喊停拍攝的聲音響起。
跑在最前面的武行山匪們連忙過去查探情況。
“沒事?。?!”
咬了咬牙,丁海鋒連忙爬起身,又對著監(jiān)視器方向高高豎起大拇指:“陳導(dǎo)我沒事,兄弟們不好意思,麻煩大家再來一條?!?
因為地形問題,他已經(jīng)是第三次摔下。
可丁海鋒仍然跟沒事人一樣,翻身就示意重新拍攝。
監(jiān)視器后面。
陳嘉尚同樣豎起大拇指。
李洛則無動于衷地坐著,神情專注地看著監(jiān)視器,似乎從幾米高的緩坡上滾落算不了什么大事,壓根沒有停下來更換拍攝場地的打算。
旁邊候場的幾個演員,更是沒有絲毫害怕。
全都是蠢蠢欲試的模樣。
王長鈿仔細地左右觀察過后,心里暗暗感嘆。
這種凝聚力。
這種每個演員都全力以赴的樣子。
讓他清楚意識到成功的團隊到底應(yīng)該是個什么樣,以前去探班的時候,極少能看到這樣擰成一股的精氣神。
咽下唾沫。
王長鈿繼續(xù)安心觀看。
看到丁海鋒總算成功退出險境,并且大殺四方。
又看著李洛身穿臟兮兮的盔甲登場,帶領(lǐng)一眾手下向貿(mào)然行事的丁海鋒大聲質(zhì)問,在感情方面受到挫折的后者卻一聲不吭地丟刀卸甲。
身影孤寂地消失在竹林間。
隨著畫面掉轉(zhuǎn),又變成李洛威風凜凜地騎馬穿行在山野竹林間,一眾手下策馬追隨。
竹葉紛飛,眾人相互配合著穿梭在竹林中。
他們?nèi)細馑囊纭?
劍拔弩張!
正當王長鈿期待接下來的竹寨大戰(zhàn)時,剛剛拍攝兩天的李洛和范兵兵卻迅速收拾起行囊奔赴機場。
有著同樣舉動的,不僅僅是他們兩人。
各路明星紛紛選擇在這天前往機場,不管是滿懷期待,又或者只當做是陪跑,反正都準備在晚上舉行的第44屆灣島電影金馬獎中散發(fā)出熠熠星光。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