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大老遠跑來村里面迎接自己。
該招待就得招待。
快速吃了些菜墊吧肚子,李洛便迎來敬酒潮,一杯接著一杯自釀米酒接連下肚。
在這期間。
各種各樣隱晦又或者直白的請求不斷響起。
宣傳口的頭頭表示春節(jié)期間縣里面組織慶?;顒樱胍埶^去擔任嘉賓,這種事情當然是滿口答應(yīng)。
教育口的也沒閑著。
熱情地邀請李洛回母校看看。
略微思索。
李洛也沒推辭。
他既然回來就做好了相應(yīng)準備,給外面的人捐款捐得挺歡實,回到老家卻一毛不拔,這樣怎么也說不過去,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但是有些事情李洛壓根就不搭腔。
在這個交通極不便利,又沒有什么特色的地方弄什么影視城,這些家伙還真能想得出來。
捐錢可以。
投資他想都不帶想的。
前者是割肉,后者是源源不斷輸血。
傻子才接招。
該軟的軟、該硬的硬,反正自己事情做到位就行,什么都答應(yīng)下來真就讓別人當成大肥豬來宰了!
也不能怪這些頭頭情急。
難得逮到大闊佬返鄉(xiāng),這個時候就是手快有、手慢無。
看到人的時候。
就必須得抓住機會。
要不然李洛過完年抹腳跑路,誰知道他猴年馬月再回來一趟。
不過情急歸情急,各部門的頭頭還是維持住吃相,畢竟李洛再怎么也是全國知名的公眾人物,在國際上拿過大獎的導演。
真要是逼急眼了,說不給面子就不給面子。
誰也拿他沒轍。
打了無數(shù)個太極過后,喝得面紅耳赤的李洛在那些頭頭們遺憾的目光中哐當一下趴到桌子上假裝醉過去。
等到喧囂散盡。
李洛麻利地從床上爬起,當他來到院子的時候,大家伙齊刷刷將目光落到他身上。
“阿公.”
樂呵一笑,李洛麻利地打著招呼。
人還挺齊。
大家都圍著碳火堆磕瓜子聊天,一個個精神頭都挺足。
他們都在聊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就沒見過那么多頭頭上門做客的時候,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有些壓抑不住興奮的心情。
看到李洛出現(xiàn)。
伯、叔、嬸等人慌忙想要站起身。
畢竟幾年不見。
現(xiàn)如今身份大不相同,感到熟悉的同時還有著極為陌生的緊張感。
“坐坐坐?!?
李洛連忙搖頭,拉過椅子擠到他們中間坐下。
“你是怎么想的?”
咕嘟咕嘟冒了幾下水煙筒,李洛爺爺噴出一股綿長的煙霧。
老爺子說話。
大家伙迅速安靜下來。
“嗯。”
接過水煙筒,李洛給自己也咕嘟了一大口,感受著土炮帶來的辛辣:“沒什么好想的,從鎮(zhèn)上修條路到村里就行,讓大家伙出行方便些?!?
“再給小學、初中、高中各自捐一棟教學樓。”
交通跟教育都是惠及大眾的事情,也能最大程度買回來好名聲。
在這兩方面搭把手就行。
至于別的事情。
李洛犯不著往自己身上攬。
輕飄飄的幾句話,讓現(xiàn)場悄悄響起幾聲吞咽口水的動靜。
聽起來輕巧。
可這里沒有幾百萬搞不定。
斜對面的大伯娘咽下唾沫,她不動聲色地踢了踢大伯的腳,后者嘴巴喃喃,繼續(xù)悶頭抽煙。
“挺好的?!?
爺爺點頭,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有壓力嗎?”
“沒有?!?
李洛笑著塞了一撮煙絲到煙嘴上。
“嗯?!?
略微猶豫,他爺爺還是開口說道:“那你能不能再拿五十萬出來翻修老宅子,房子已經(jīng)有些年月,多來些客人也沒地方住?!?
李洛老家就是尋常的鄉(xiāng)村院落。
四四方方的結(jié)構(gòu)。
廚房、偏屋。
正屋。
這些都是平房,就算在村里都談不上是拔尖的存在。
這次李洛帶著三個人回來,還得家里人緊急騰出兩個房間,要不然都住不下。
李洛爸媽互相看了一眼。
都沒說話。
這些年李洛陸陸續(xù)續(xù)打了不少錢回家。
不過都讓兩人存起。
演員這個職業(yè)聽起來實在懸乎,現(xiàn)在掙到不代表以后也能掙到,就算存?zhèn)€老婆本也好,雖然李洛掙的錢越來越多,可始終沒動用過。
也從來沒跟老爺子透露過手頭上已經(jīng)存了幾百萬。
現(xiàn)在這五十萬。
兩人也懶得說些什么。
反正自己這個兒子向來是有主見的,讓他自己決定就好。
“一百萬吧!”
李洛點燃煙絲,吸得水煙筒咕嘟作響:“蓋好點,住得也舒服些?!?
達則兼濟親人。
自己在京城住四合院,玩馬場,卻讓家里人住平房。
這怎么也說不過去。
反正在修樓鋪路的情況下,也不怕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指指點點,只會滿口夸贊自己有本事。
聽到一百萬,叔伯等人眼睛瞬間發(fā)亮。
臉上的笑容來得更加濃烈。
“行?!?
李洛爺爺接過水煙筒,目光炯炯有神地環(huán)視一圈:“既然阿洛愿意掏這筆錢蓋房子,我這個當老的就厚著臉皮替你們答應(yīng)下來?!?
“今后誰也不準找李洛借錢,更加不能讓他安排工作。”
“他有他的壓力。”
“要知足?!?
水煙筒重重磕在地面,他沉聲說道:“更加要自食其力,都聽明白了沒有!”
要錢是假,替李洛抹掉后顧之憂才是真。
有這一席話在前。
誰也不能再覬覦他什么東西。
老爺子算是用這筆錢幫李洛將一些麻煩事給敲斷掉,自家人都不允許沾染他的事情,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就更加不好意思開口。
“哎?!?
“知道了爸!”
“李洛你應(yīng)該餓了吧,我給你弄碗粥醒醒酒。”
白占那么大便宜。
哪有不喜笑顏開的道理。
這一個個人都感激地看向李洛,以自己的方式來表達謝意。
小心思。
是個人都會有。
沒什么好說的,有機會的時候人人都想過上更好的生活。
花上一筆小錢。
讓大家都能夠開開心心的。
對李洛而,算得上非常劃算的一筆花銷。
難得的親情陪伴讓他徹底放下工作的壓力和煩惱,拿出從京城帶回來的禮物一個個分發(fā)出去,在大家感激的道謝和歡笑中享受起過年的團聚氛圍。
年三十。
家家戶戶準備團圓飯。
趙學靜跟著一起殺雞宰鴨,開心地感受著南方春節(jié)。
茅臺酒打開。
大家伙齊齊歡坐一堂。
“來來來?!?
李深彎下腰,神秘地說道:“給你們看個厲害的東西。”
在所有人注視下。
他唰地端起一大瓶雪碧。
看到印刷著上面穿著喜慶衣服,拿著爆竹拱手做出祝賀模樣的李洛,歡笑聲幾乎掀翻屋頂。
時間的腳步邁過十二點。
從李洛家院子中不斷迸發(fā)出來的絢爛煙花,讓整個小山村都變得如夢似幻。
第二點早上。
趙學靜換好嶄新的衣服。
剛打開房門,就看見紅通通的大紅包。
“謝謝老板?!?
妹子喜笑顏開,白皙的臉蛋被紅包映襯得如同桃花般嬌艷:“祝洛哥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新年發(fā)大財,事業(yè)蒸蒸日上。”
“你也是。”
將紅包遞出,李洛笑著說道:“祝小趙天天開心,早日找到個漂亮的女朋友?!?
“???”
趙學靜原地凌亂。
“別啊~”
將手里的背包塞到她懷中,李洛揮手轉(zhuǎn)過身:“咱們該干活了!”
趙學靜好奇打開。
瞳孔瞬間染上密密麻麻的紅色。
難得回來一趟,拜年是必須要做的事情,沾親帶故的五百,村里的老人兩百,非親非故又給自己拜年問好的就一人五十,反正見者有份。
以桂地的標準來說,絕對的高規(guī)格了!
任誰都說不出一句摳搜。
發(fā)紅包。
合影。
忙碌了一個上午,李洛被縣里面的車輛接去參加活動。
迎來的更加是人山人海。
參觀母校。
在縣里的頭頭面前承諾捐建教學樓和修路,收獲了一陣心滿意足的熱烈掌聲。
忙完大年初一。
初二還沒睡醒,就讓市里的人給堵到家門口,被迫再次進入營業(yè)狀態(tài),這兩天跑下來差點沒把李洛的腿給溜細。
再這樣下去,只怕會沒完沒了。
當天晚上。
李洛果斷收拾行李開溜。
不舍地告別家人,帶著父母準備的家鄉(xiāng)小食繼續(xù)踏上征程。
今年的春節(jié)。
顯得尤為的熱鬧喧囂。
《長江七號》和《大灌籃》在電影市場上齊頭并進,以極其火熱的態(tài)勢不斷席卷票房。
盡管增幅不如《長江七號》般兇猛。
可《大灌籃》以目前的勢頭,票房破億是遲早的事情。
吳頓樂得紅光滿面。
可與此同時。
電影的聯(lián)合制片方卻有點笑不出來,在大年初三這一天,更多的照片在網(wǎng)上爆發(fā)出來。
此次事件。
攪得港圈如同一團亂麻。
港圈人士有喜有憂,喜的是同生態(tài)競爭者,眼看著從對方身上掉落的影視、商業(yè)資源,能夠讓人笑掉大牙。
憂慮的則是有遠見的人士,本來港島電影前景就不容樂觀。
現(xiàn)在這么一折騰。
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此時給姐姐妹妹們拜完年的李洛徹底不再關(guān)注這件事情,他回京休息兩天,并且參加完《大灌籃》破六千萬票房的慶功宴過后就一頭扎進剪輯室。
搗鼓起《何以笙簫默》的剪輯工作。
晃眼間來到元宵節(jié)。
躲在剪輯室中的李洛茫然地看向林月,表示自己沒太聽懂她的意思。
“啪!”
林大經(jīng)理拍打額頭,哭笑不得地說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接了一部戲,趕緊收拾收拾,簽證已經(jīng)給你辦好了,明天的飛機去北美?!?
“北美?”
李洛咕嘟灌下一大口咖啡。
“北美?!?
林月重重點頭。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