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起來的李南征,正蹲在門口刷牙。
“?。窟@么早就干起來了?郝仁富,還真他娘的敬業(yè)啊?!?
滿嘴泡泡的李南征,接到董援朝的電話后,有些吃驚。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剛冒頭的朝陽,問董援朝:“你現(xiàn)在現(xiàn)場?”
“對。”
董援朝說:“我還沒起床呢,就接到了張文博的電話。說是這邊發(fā)生了一定規(guī)模的沖突,多人受傷!灰柳鎮(zhèn)那邊送貨的車輛,五點半時,就已經(jīng)來到了草莓基地。他們在等人接貨時,得到消息的郝仁富,親自帶著幾十個人,趕了過來。”
“現(xiàn)在的現(xiàn)場,控制住了是吧?”
李南征皺眉,問:“受傷的人,傷勢怎么樣?”
“雙方幾個人的胳膊,被搖把子(啟動拖拉機的工具)打斷了胳膊、肋條。很多人受傷,基本都是來送貨的人?!?
董援朝語氣凝重:“不過看情況,暫時沒有人出現(xiàn)生命危險。我已經(jīng)撥打了急救電話,縣醫(yī)院那邊很快就會來人。不說了!他娘的,灰柳鎮(zhèn)來的那些人,這是要和郝仁富拼命啊?!?
確實。
得知自家送磚的人,在錦繡鄉(xiāng)遭到群毆,多人受傷的消息后。
早就有所準備、特意親自帶了一卡車、足足三十個棒小伙的張海濱,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殺來了現(xiàn)場。
看到自家的兄弟個個帶傷后——
張海濱根本不理睬張文博等人的吆喝,舉起鎬把紅著眼,帶頭撲向了郝仁富:“弄死他!算我的?!?
郝仁富嚇壞了。
轉身屁滾尿流的要跑,卻被張海濱一棍子,狠狠砸在了后背上。
這年頭,可不是幾十年后。
人們的法律意識比較單薄,就講究一個:“誰敢欺負我,老子就干他媽的!”
絕不會出現(xiàn)被一個囂張娘們,瘋狂打臉時,卻怕被判互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那種奇葩事。
同樣。
這也是個有大爺大媽摔倒后,會有很多人搶著去扶,卻不會去想會不會被訛的年代。
現(xiàn)場大亂。
隨著張海濱等人的趕來,原本實力占優(yōu)的郝仁富等人,瞬間變成了被追著他的一方。
畢竟張海濱準備充分,足足三十個“武器精良”的幫小伙,在人心齊的前提下,還真有可能會橫掃一個村落。
“住手!”
“都他媽的給老子住手。”
“快!你們給我上,分開他們?!?
眼看現(xiàn)場局勢徹底的失控,早就得知郝仁富要帶人來這邊干架、卻做好充分“偏心”準備的張文博,徹底的毛了手腳。
不住推搡著手下,讓他們?nèi)ダ堋?
他自己是不敢上去的——
萬一被誤傷,豈不是倒霉?
關鍵是。
灰柳鎮(zhèn)送貨的拖拉機手們,早在那會兒就看出,他始終在拉偏架了。
個個把他恨的要死。
也就是張文博穿著那身衣服罷了。
要不然——
哼,哼哼!
張海濱打架的經(jīng)驗很豐富,絕對的老手。
只追著郝仁富狠揍,卻絕不會把他打成重傷,更不會鬧出人命來。
至于其他參與群毆的“敵人”,張海濱來的路上,就囑咐好手下,做個樣子就好。
張海濱也怕把事情鬧大了,無法收場。
他不會傻到在己方占理、多人受傷時,輕松的浪費這個優(yōu)勢。
因此。
即便灰柳鎮(zhèn)這群人個個兇神惡煞,但真正挨揍的除了郝仁富之外,其他參與者全都以驅(qū)趕、恐嚇為主。
郝仁富真被打尿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