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
姜以橙窒息閉眼,胸口有點喘不上氣。
短短一生如走馬觀燈般在腦中飛快掠過。
想到她年紀(jì)輕輕的,還沒享福,就要見閻王了。
真讓人絕望。
然而,再度睜眼,卻看到宋修延若無其事的把衣柜關(guān)上,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一樣。
姜以橙:?
她余光瞥到那半敞開的另外一邊衣柜門,里面早已不見翟樾的蹤影。
姜以橙愣在原地。
宋修延整了整被扯亂的襯衣袖口,犀利視線又快速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才道:“看來是我多心了。”
姜以橙猛地回神,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那滿地狼藉的花瓶碎片。
她心頭一緊。
想到足足二十層的高樓,忍不住為翟樾捏了一把冷汗。
“橙橙?!?
宋修延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
一改先前暴躁易怒的態(tài)度,又恢復(fù)了溫潤儒雅的假面,聲音輕柔:“剛才是我不好,一時沖動誤會了你。我的橙橙這么乖,怎么可能會做那種事,對吧?”
姜以橙心有余悸,嘴唇闔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宋修延已經(jīng)徹底的把剛才兩人劍拔弩張,爭鋒相對的不愉快都給拋之腦后了。
極其自然的牽著她冰涼的手走出臥室。
“好了,跟我回去?!?
姜以橙滿臉呆滯麻木,如同扯線木偶被他牽著走。
路過客廳的餐桌時,宋修延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他腳步一頓,蹙眉瞥見屏幕上的名字,遲疑了下,還是按了接聽鍵。
“什么事?”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宋修延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姜以橙原本已經(jīng)認(rèn)命。
但當(dāng)她無意瞥見餐桌上的水果刀時,心里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搏一搏。
她猛地掙脫開宋修延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抓起餐桌上的水果刀,將鋒利的刀尖直直的對準(zhǔn)了宋修延。
宋修延接電話的動作一頓,冷著臉看她,迅速掐斷了電話。
“橙橙。”
他臉上偽裝的溫和徹底消失,語氣冰冷,“別試圖激怒我。”
刀尖巍巍顫顫的對準(zhǔn)宋修延心臟的位置,宋修延卻只是冷冷的看著,絲毫沒有感覺害怕。
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姜以橙破釜沉舟,沒有回頭路,她握住水果刀的手都在發(fā)抖。
“放我走?!?
她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她不想跟宋修延回去,不想成為第二個安愿。
宋修延無動于衷的看著她,語氣透著濃濃的威脅。
宋修延無動于衷的看著她,語氣透著濃濃的威脅。
“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離開我你拿著什么活?京市這潭水深不見底,沒有我宋修延護著你,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賤東西會把你啃得連渣都不見。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除了我,誰能給你錦衣玉食?”
他邁步逼近她,輕蔑的說:“別傻了,把刀放下,跟我回去。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姜以橙眼底最后一絲光亮被泯滅,她突然將刀尖調(diào)轉(zhuǎn)方向,狠狠的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宋修延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他厲聲警告:“姜以橙,把刀放下?!?
她賭對了。
姜以橙笑起來了,手腕微微用力,尖銳的刀刃抵在她的喉嚨上,劃出了一道血痕,冷聲道:“放我走,或者給我收尸。”
刀只要再深一點,就能輕輕的劃破喉嚨。
血濺當(dāng)場。
宋修延眼眸森然,語氣中壓抑著怒氣。
沒錯,他竟然被她威脅到了。
他最偉大的藝術(shù)品不僅僅反抗他,還威脅他,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可他更害怕失去。
她眼底只有決絕。
宋修延咬著牙,聲音壓抑著暴怒的情緒。
“好,你先把刀放下,我放你走?!?
只要她敢走出了這道門,他有的是手段收拾她,讓她跪著爬回來求他。
得到承諾,姜以橙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就跑。
門外的保鏢跟助理看到她出來,下意識的讓開了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