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也算是有所預(yù)料。
江婼雖然還是嚇了一跳,但面上依舊維持住了鎮(zhèn)定。
她放下東西,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口:“下來說話?!?
耳旁沒有一絲動靜,像是憑空變出個人來,地上多了一道影子。
江婼抬頭。
一身黑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打扮。
藏頭露尾。
那人顯然也在觀察江婼,短暫的寂靜過后,他躬身行禮:“屬下流影,見過吾主?!?
他一開口,江婼就認(rèn)出來了。
那個龍影衛(wèi)的首領(lǐng)。
江婼看著他:“方才你在梁上時,語氣可沒這么恭敬?!?
你要離京。
像在質(zhì)問她。
流影仍舊低著頭:“屬下失職,回去后,會照規(guī)矩自行領(lǐng)罰?!?
江婼問:“規(guī)矩是什么,怎么罰?”
“鞭三十,杖五十?!?
江婼挑眉:“人還能活?”
“活不下去的,都做不得龍影衛(wèi)?!?
江婼懂了,末位淘汰制。
這是可以預(yù)見的,皇帝親衛(wèi),選人不可能不嚴(yán)苛,人命堆出來的精銳,說難聽點,都是耗材。
江婼默然點頭,又繼續(xù)收拾起東西,沒有再搭理流影的意思。
流影看了一會兒,又問一遍:“您要離京嗎?”
江婼眼皮也不抬:“怎么,你有意見?”
流影道:“大長公主不日便要登基,您根基尚且不穩(wěn),此時離京頗為不智?!?
江婼面無表情地放下手中的東西,抬眼看他:“我記得龍影衛(wèi)的職責(zé)是保護(hù)我的安全,何時兼任起內(nèi)閣宰輔之職了?”
流影低下頭:“屬下不敢。”
江婼向前邁出一步,逼近他:“你方才那番進(jìn),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旁人教你的?”
“是屬下自己的想法。”流影答道。
江婼沉默不語。
流影想了想道:“您說的旁人,是指您的前任?”
江婼神情微冷。
流影見狀,當(dāng)即跪下去,低聲道:“龍影衛(wèi)不事二主,無論前主說了什么,此時此刻,我等只誓死效忠于您。”
江婼“哦”了聲:“那我問你,謝銘當(dāng)真死了嗎?”
流影輕聲說:“您不信任屬下,難道連您自己都不信了嗎?”
流影輕聲說:“您不信任屬下,難道連您自己都不信了嗎?”
他抬頭:“謝銘死得那日,您親眼所見,他握著您的手”
“住口!”
流影止住聲,又低下頭去。
江婼渾身輕顫,手緊緊攥著,發(fā)著白,流影微不可見地撇過臉,移開視線。
江婼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行了,你退下吧?!?
“是?!?
“慢著?!苯瓔S叫住他。
流影停下腳步。
“今日你一直跟著我?”江婼問。
流影沉默,江婼了然,輕嗤地笑了聲,擺了擺手。
流影頓了頓,正要退下,忽地又停下腳步,低聲道:“您若要離京,可否讓屬下相隨?!?
江婼撩起眼皮:“怎么,想監(jiān)視我?”
流影凝視著她:“您似乎很厭惡我?!?
江婼看了他許久,忽地輕笑一聲:“想跟著我離京,可以。你替我做一件事,我離京的消息,你想辦法越過大長公主,讓一個人提前知曉?!?
流影問:“誰?”
“大長公主身邊的那個面首?!?
流影一下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