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腳并用地向后挪動,鐵鏈拖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直到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墻壁。
江沉俯下身,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精準(zhǔn)而有力地卡住了男人的脖頸,猛地將他整個人提起來,死死抵在墻上。
“呃…放…手…”
男人驚恐地掙扎,雙手死死抓住江沉的手腕,試圖掰開那如同鐵鉗般的手指。
窒息感涌來,他的臉由紅轉(zhuǎn)為青紫,眼球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翻。
江沉湊近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
“想餓死自己?你…想死得這么容易?”
他手下的力量還在加大,男人已經(jīng)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
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嗬…嗬…”的抽氣聲,如同破舊的風(fēng)箱。
“給你送的飯,不管是什么,”江沉盯著他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都給我一口、一口地吃進(jìn)去。聽、明、白、了、嗎?”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男人終于崩潰,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艱難地點了點頭。
就在他感覺自己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那一刻,脖頸上的力量驟然消失。
男人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他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渾身因為后怕而不停地顫抖。
江沉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起皺的袖口,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如同在看一堆散發(fā)著惡臭的垃圾。
他沒有再說一個字,轉(zhuǎn)身邁過地上狼藉的飯菜,走出了地下室。
沉重的鐵門在身后合攏。
江沉沿著狹窄的樓梯拾級而上,回到燈火通明的主廳。
奢華的裝飾與溫暖的氣息卻沒有驅(qū)散他周身縈繞的寒意。
他徑直回到位于莊園二樓的主臥室。
這次返回m國,是為了處理組織內(nèi)部突如其來的棘手叛變。
連續(xù)三天不眠不休的清理、震懾、布局。
鐵打的人也難免感到疲憊,尤其是精神上的磨損。
脫下沾染了地下室陰濕氣息的襯衫,江沉走進(jìn)浴室,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仿佛這樣就能洗去指尖殘留的,掐住那人脖頸時令他厭惡的觸感。
裹著浴袍出來,他把自己摔進(jìn)寬大的床上。
身體極度疲憊,大腦卻異常清醒。
黑暗中,他閉上眼試圖強(qiáng)迫自己休息,然而思緒卻不聽使喚地飄遠(yuǎn)。
林溪…
他去華國自然是為了接近林溪。
每次看到林溪,他就能清晰地回憶起那個在夢境里給予他第一縷希望的身影。
可是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是哪里呢?
就在這紛亂的思緒中,極度的疲憊終于壓倒了清醒的意識。
然而,令江沉沒想到的是――
那糾纏他半年之久,好不容易消失了的夢境,再次卷土而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