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溪的眼睛中閃爍著瘋狂。
“這次換了個新面孔?!蹦腥说穆曇羲粏〉每膳?,“看你不像是m國人,你和那小畜牲是什么關系?”
林溪不自覺地后退半步,看起來十分害怕,顫抖著聲音:“我…我是他的朋友,你是誰?”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林溪的問題,布滿污垢的臉上閃過譏誚。
“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這種人會有朋友?”
男人癲狂的笑聲在狹小潮濕的地下室里回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仿佛隨時會掙脫束縛撲過來。
林溪似乎被這笑聲嚇到了,又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幾乎貼上了冰冷的石壁。
她雙手緊張地握在身后,聲音帶著哭腔:
“你…你別笑了!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被關在這里?”
男人終于止住了笑聲,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溪,像是要分辨她臉上的恐懼是真是假。
他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地說:“我是誰?我是江沉的養(yǎng)父!”
“不可能!”林溪驚呼出聲,難以置信地搖頭,“江沉他…他怎么會…”
“怎么會什么?怎么會把自己的父親像條狗一樣鎖在這里?”
男人啐了一口,語氣充滿了怨毒,“因為他就是個冷血的畜生!白眼狼!
我把他從孤兒院那種地方帶回來,給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把他培養(yǎng)成人??伤??他是怎么回報我的?!”
男人的情緒激動起來,奮力掙扎著,鐵鏈繃緊,在地上發(fā)出令人惡心的摩擦聲。
“他覬覦我的…公司,我的財產!他害死了我的妻子,他最敬愛的養(yǎng)母!然后偽造證據(jù),把公司奪了過去,把我這個知道他所有秘密的絆腳石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哈哈哈哈,朋友?小姑娘,你被他騙了!他身邊沒有任何朋友!只有被他利用完就丟棄的棋子!”
林溪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她似乎被這駭人聽聞的指控驚呆了,嘴唇微微顫抖:
“養(yǎng)母…江沉殺了自己的…母親?!”
“沒錯!”
男人低吼,眼中閃爍著瘋狂和悲痛交織的光芒,“就在那個雨天…就在書房…我親眼看到…那個小畜生…”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語無倫次地說著。
隨即又猛地抬起頭,用充滿希冀且?guī)еM惑的語氣對林溪說:
“孩子,我看得出來,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救救我,救我出去!我可以告訴你一切真相,我可以讓你看清江沉的真面目!
否則…等他玩膩了你,或者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林溪仿佛被說動了,她猶豫著向前挪了一小步,怯生生地問:
“我…我要怎么救你?這些鎖鏈…”
“鑰匙!”男人急切地說,“老管家有鑰匙!或者,你想辦法弄到工具,撬開這些鎖!求求你,趁那個畜生還沒回來…”
就在這時,地下室外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保鏢壓低的呼喝聲:
“仔細搜!剛才監(jiān)控好像看到這邊有異常!”
林溪臉色驟變。
她驚慌地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又看了看被鎖住的男人。
男人也聽到了動靜,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轉化為絕望和焦躁:
“快!快走!別被他們發(fā)現(xiàn)!記住我的話!想辦法救我出去!”
林溪不再猶豫,她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
那眼神復雜難辨。
似乎有同情,有恐懼。
她迅速轉身,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臺階上的黑暗中。
地下室的鐵門被輕輕合上。
門外,林溪背靠著冰冷的石墻,臉上那副驚慌失措,同情憐憫的表情迅速褪去。
養(yǎng)父?
孤兒院?
殺害養(yǎng)母?
林溪的唇角彎起。
她迅速沿著原路返回,身手矯健地攀上窗戶回到自己的臥室。
躺回床上,蓋好被子,仿佛從未離開過。
沒多久窗外傳來了汽車引擎由遠及近的聲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