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寨子西側(cè)靠近后山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夜空!
巨大的氣浪甚至波及到祭壇,篝火劇烈搖晃,人群驚呼四散!
“怎么回事?!”
“后山!是后山炸了!”
“有人炸了蠱陣的陣眼?!”
寨主又驚又怒,厲聲吼道:
“所有人戒備!有外敵入侵!護(hù)衛(wèi)隊,去后山!巖罕,封鎖寨子,一只鳥也不許飛出去!”
整個藍(lán)家寨瞬間從喜慶的狂歡切換到戰(zhàn)時的緊張。
鼓聲變成急促的警報,男人們拿起武器,女人和孩子被催促回家。
祭壇上的儀式被迫中斷。
阿月下意識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顧云深。寨主和長老們急匆匆地趕往爆炸方向。
混亂是林溪最好的掩護(hù)。
她看到阿月趁著混亂,攙扶著顧云深,迅速離開了祭壇,朝著她自己的吊腳樓方向走去。
周圍人來人往,無人特別留意。
林溪忍著肩頭的劇痛和逐漸蔓延的麻痹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阿月帶著顧云深回到了她的繡樓。
她屏退了左右的侍女,將顧云深扶到床邊坐下,然后立刻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房門。
做完這一切,她才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疲憊和憂慮。
“出來吧?!卑⒃聦χ帐幨幍姆块g輕聲說,“我知道你跟著?!?
林溪從衣柜后的陰影里走出來,腳步有些虛浮,肩頭的青黑色已經(jīng)蔓延到鎖骨。
阿月看到她,先是驚訝,隨即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臉色一變:
“你被巖罕長老的陰磷蠱火傷到了?”
“……你知道解法?”林溪靠住墻壁,感覺視線有些模糊。
阿月快步走過來,查看她的傷口,眉頭緊鎖:
“陰磷火毒會慢慢侵蝕血肉和神經(jīng),最后全身僵化而死……我需要幾種草藥。你等著,我去拿?!?
“等等?!绷窒プ∷氖滞?,“后山的爆炸……是你安排的?”
阿月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否認(rèn):“我只是……做了一點小小的準(zhǔn)備。”
“蠱陣的核心陣眼之一,就在后山一處泉眼。我留了點火藥,原本是想在最后關(guān)頭,萬不得已時制造混亂用的……沒想到,提前派上了用場?!?
“為了幫我?”
“也為了幫我自己?!?
阿月低聲道,掙脫林溪的手,轉(zhuǎn)身去里間翻找藥箱,“寨主剛才給你的朋友喝的不是合巹酒,是‘定魂湯’,讓他暫時昏睡,以便完成最后的‘種蠱’步驟。爆炸打斷了她的節(jié)奏,但拖延不了多久,寨主很快會回來?!?
她找出一個陶罐,里面是綠色的膏藥,又找出幾樣干草藥,放在臼里快速搗碎。
“忘情蠱……真的沒有解法嗎?”林溪問,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飄。
阿月?lián)v藥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古老的典籍里,或許有記載,但藏蠱樓有影蠱,還有巖罕長老看守,你現(xiàn)在又受了傷……”
“我剛才進(jìn)去過了?!绷窒驍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