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淚水流得更兇。
她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更緊地貼了貼他的額頭。
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顧云深……”她哽咽著,聲音破碎不成調(diào),“我還以為你要忘記我了……”
顧云深終于找回了些許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林……溪……”
字字清晰,喚的是今生的名。
他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斷斷續(xù)續(xù),卻異常清晰地說了三個字:
“……別哭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依舊虛弱:
“……奶茶……不行…..”
明明虛弱得要命,明明場景詭異,生死危機未除。
可這句話,卻莫名戳中了林溪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讓她又想哭又想笑。
“誰稀罕你的奶茶……”
林溪嘟囔著,眼淚卻掉得更兇,輕輕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臉頰,感受著他逐漸回升的微弱溫度,“下次再敢這樣……我就……我就……”
“就怎樣?”他氣音微弱,眼底卻因為她這個親昵的小動作,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驅(qū)散了殘存的疲憊,點亮了眸中的星子。
“就罰你一個月見不到我!”林溪惡狠狠地說,卻帶著濃重的鼻音。
顧云深輕輕咳了一聲,牽動了傷口,眉頭微蹙,但眼底的笑意未減,反而更深了些。
“……那還是……讓我死了吧……”
“你敢!”林溪立刻瞪他。
阿月在一旁看著,默默擦去眼角的濕潤,臉上露出由衷的欣慰笑容。
她小心地后退幾步,不去打擾這片刻的寧靜。
就在這時,蠱源的意念再次傳來。
這一次,少了許多漠然,多了幾分復(fù)雜和探究,意念重點落在林溪身上:
換念已成,神魂重固
子蠱已被本源之力壓制同化,其殘余烙印將隨時間被新生神魂自然吸收磨滅,不足為患。然其肉身與神魂損耗過劇,需漫長時日溫養(yǎng)。
汝以情念為橋,引吾本源,竟能如此平穩(wěn)……汝魂中那特異之力,功不可沒。
既已通過初代設(shè)下之心鎖考驗,便有資格知曉更多,亦有資格……與吾交易。
林溪輕輕扶著顧云深坐起,讓他更舒服地靠著自己。
然后抬頭望向那團旋轉(zhuǎn)的蠱源,眼神恢復(fù)冷靜:
“交易?你想要什么?又能給我們什么?”
吾渴求‘新生’,脫離此永恒禁錮之態(tài)。然初代以情為鎖,以身為牢,此鎖此牢,亦護亦限。尋常之法,無法可破。
直至感知汝等到來,尤其是汝――
意念指向林溪,汝魂中之力,與‘輪回’相關(guān),卻超脫其外。此或為松動初代情鎖、助吾尋得‘新生’路徑之關(guān)鍵。
林溪心中一動。
看來這個蠱源是看中了系統(tǒng)的能力。
只是不知道它打算怎么和自己合作。
作為交換,蠱源繼續(xù)道,吾可助汝徹底拔除汝侶體內(nèi)子蠱最后隱患,并贈以‘本源印記’,可暫時抵御絕大多數(shù)蠱術(shù)侵襲,于這苗疆之地,算是一道護身符。
此外,蠱源的意念似乎猶豫了一下,轉(zhuǎn)向了阿月,關(guān)于此代圣女……藍家寨的預(yù)與宿命,或許另有真相。吾可告知于汝。
阿月渾身一震,猛地抬頭:“什么真相?”
蠱源的光芒微微閃爍,一段塵封的畫面與意念,直接投射到阿月和林溪的意識中:
初代圣女藍瓔,在決定與愛人墨羽共同封印蠱源前,曾留下過一段隱秘的囑托。
這段囑托被封存在圣女血脈傳承的最深處,唯有在特定條件下才會被激發(fā)。
畫面中。
藍瓔的面容與阿月有六七分相似,眼神卻更加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