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甜甜自己還難受著呢,被林溪的動作嚇了一跳。
抬頭一看,林溪站得比電線桿還直,臉黑得像鍋底。
“姐!親姐!”周甜甜魂飛魄散,撲上去就拽林溪胳膊,聲音壓得跟做賊似的,“快坐下!江沉要看過來了!咱不能輸陣又輸人啊!”
她使出吃奶的勁,林溪愣是紋絲不動,跟頭牛似的。
眼瞅著江沉越走越近,周甜甜急了,也顧不得形象,整個人往林溪身上掛。
胳膊摟腰,腿還想往上盤,嘴里嘰里咕嚕:
“我錯了!我真錯了!你是我親媽!你先坐下!算我求你了!”
林溪被她這么一鬧,總算回了點神。
低頭看看身上這個人形掛件,再瞥一要走到眼前的江沉……
她咬了咬牙,反手抓住周甜甜,用了點力,帶著這個掛件一起,重重坐回椅子上。
“咚!”
椅子發(fā)出一聲抗議。
對面那位優(yōu)質(zhì)男嘉賓,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
他看著眼前這兩位,一個眼圈紅紅,精致的頭發(fā)都亂了些,一個明顯心氣不順。
他沉默了三秒,默默把自己面前那碟杏仁酥推到桌子正中間,語氣特別真誠:
“二位……請,請慢用,不夠咱再加。”
林溪和周甜甜現(xiàn)在都沒空理他。
周甜甜癱在椅子上,偷偷瞄見江沉走遠了,這才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林溪坐得筆直,眼睛盯著茶杯,手指頭有點涼。
她能感覺到,顧云深就在不遠處坐下了。
這親,相得真夠鬧心的。
周甜甜驚魂未定地縮在椅子上,伸著脖子,像只警惕的土撥鼠,透過竹簾的縫隙死死盯著江沉和他女伴消失的方向。
確定他們進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隔間,暫時不會經(jīng)過這里。
她才拍著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她小聲嘟囔,端起涼掉的茶猛灌一口壓驚。
林溪沒接話。
她比周甜甜坐得更靠里,背對著大部分入口。
但側(cè)前方不遠處的另一個半開放式水閣,剛好落在她的視線余光里。
顧云深和那個女人就在那里落座了,中間隔著一道朦朧的紗簾和幾叢綠植,人影綽綽,看不太真切具體互動。
但那個身影,她絕不會認錯。
顧云深居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和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女人?
林溪垂下眼,手指劃開手機屏幕。
屏幕上還停留著她出門前發(fā)給顧云深的那條信息:
晚上陪甜甜出去一趟,有點事,可能晚點回。
信息狀態(tài)顯示“已送達”,但沒有回復。
林溪盯著那行字,心里那點剛才被周甜甜的突發(fā)狀況壓下去的煩躁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又一點點泛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