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眼角的淚意,勉強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沙啞地說道。
“陛下是九五之尊,若是想納妃開枝散葉,本就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臣妾又怎敢有意見?陛下又何須來問過臣妾的意見呢?”
聞,蕭燼夜笑了。
他似乎很滿意她的識大體,伸出手?jǐn)堉蘖宅樀募鐚⑺龘砣霊阎校袊@道:“琳瑯,朕就知道你最懂朕了。你真是一個好皇后。”
宿琳瑯依偎在他懷里,感受著那個熟悉的懷抱,心中卻是一片冷然。
她有點后悔了。
當(dāng)初成婚的那天晚上,她就該不顧一切地給他喂下那只情蠱。
那樣至少他的心,他的人,還都只是她一個人的。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被無數(shù)女人分享,還反過來要求她大度。
……
蕭燼夜的后宮很快就多出來很多年輕貌美的妃子。有溫柔婉約的,有活潑嬌俏的,有書香門第的,也有將門虎女……
她們像是開在御花園里爭奇斗艷的花朵,將那座原本冷清的后宮點綴得熱鬧非凡。
蕭燼夜還是會時常到宿琳瑯的鳳儀宮中陪她用膳,陪她說話。但每次他來,宿琳瑯都能聞到他身上屬于旁人的脂粉味。
她懷有身孕,本就對氣味格外敏感,聞到這種味道總是下意識地感到一陣惡心。
她想吐,卻又不敢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能強忍著,忍到眼眶發(fā)紅。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宿琳瑯生下了一個男孩。
她滿心以為遠(yuǎn)在苗疆的弟弟在得知自己生下了外甥之后,一定會趕來看一看。
可她知道,弟弟并沒有過來。
直到小太子滿月的那天夜晚,一場盛大的宮宴之后。
蕭燼夜只是象征性地抱了抱孩子,夸了句不愧是朕的兒子,便轉(zhuǎn)身去了新晉寵妃的宮中。
宿琳瑯抱著懷中尚在襁褓的兒子,坐在院子里看著那輪清冷的圓月,心中一片茫然與麻木。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受到了手腕上那只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晃動!
宿琳瑯猛地抬起頭,只見一道矯健的身影從屋檐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少年眉眼依舊,只是比以前更加凌厲了。
“姐姐。”宿觀弋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鳳袍的女人。
“你在宮里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她看起來變了很多,變得雍容華貴,變得端莊大氣,可她的眉眼之間多了幾分怎么也化不開的苦澀與疲憊。
宿琳瑯看到他,驚喜道,“弟弟!你來了!”
她聲音顫抖,幾乎要喜極而泣。她還以為宿觀弋真的厭惡蕭燼夜至此,厭屋及烏,連他的親侄子出生都不想來看一眼。
不過聽到宿觀弋那句質(zhì)問,宿琳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淚光,勉強扯了扯嘴角,輕聲說道:“姐姐沒事,姐姐挺好的?!?
(第二章23點補在后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