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邦的臉上現(xiàn)出了喜色,問道:“魯長老,前日進入軍營的那些人,是云瀾圣地,……?!?
白衣老者的眉頭登時緊皺起來,“王將軍,你的任務(wù)是帶兵打仗,不該打聽的,不要瞎打聽。
到時候若是惹到了什么麻煩,連我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聞,王安邦的臉色陡然變得煞白,連聲道:“魯長老息怒,是王某莽撞了。”
白衣老者神情稍緩,沉聲道:“王將軍,此事你不準再提,還得約束好你的那些部屬,管好自己的嘴巴!”
說完,老者猛一甩衣袖,大踏步地走出了大帳。
王安邦連忙一揖到底,直到白衣老者出了大帳,才將頭抬了起來,額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董任其藏身在一處黑暗的角落當中,將方才的對話和場景盡收耳中和眼底。
他曾聽說,飛雪山莊凌駕于南齊王權(quán)之上,在南齊一手遮天。
如今看來,的確如此,堂堂南齊第一名將,在飛雪山莊的一位長老面前,全然是一副下位者的姿態(tài),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同時,他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聽到的消息,對大慶皇朝和太清宗都極為的不利。
大慶皇朝南端最重要的門戶和關(guān)隘——扼南關(guān),居然被王安邦成功滲透。
而且,他滲透的力量可以要了慕血衣的性命,可見,扼南關(guān)里頭,肯定有地位極高的人被他策反和掌握。
同時,董任其最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出現(xiàn)了,云瀾圣地的人真的插手到了這場戰(zhàn)爭當中。
原本,董任其還想著來一趟不能白來,準備在南齊軍的大營里頭放幾把火,燒了他們的糧倉和兵械庫。
但云瀾圣地的人就在這處軍營當中,人數(shù)和實力都不詳,他決定穩(wěn)妥一些,悄然退出了中軍大帳,再御空而起,飛出了南齊的軍營。
行出約莫五里,董任其突然面現(xiàn)疑惑之色,連忙從空中落下。
很快,一道土黃色影子從遠處激射而來,正是食金獸。
“小平頭,不是讓你看著蓮兒么,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董任其微微皺起了眉頭。
食金獸直立起身體,用一只前爪指了指它來時的方向,而后縱身一躍,跳進了黑暗之中。
“真是個欠收拾的女人,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董任其臉色一沉,催動身形,跟到了食金獸的身后。
食金獸的身形在暗夜中急速跳躍,不一刻便走出了十余里。
它突然停了下來,目光注視著遠處的黑暗。
董任其定睛一看,只見,在那片黑暗之中,正緩緩行來六百余騎,人人身穿黑色輕甲,身下的馬匹也是清一色的黑色,馬蹄上都裹上了干草。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一騎,身量明顯比其他人苗條,不是慕蓮兒還能有誰?
此際,慕蓮兒正滿臉的興奮,催促著身后的騎兵們加快速度。
而跟在她身后大慶騎兵們明顯有些忐忑,今晚的行動太過突然,沒有提前通知,只是慕蓮兒拿著慕清寒的腰牌過來,也沒有說具體計劃,直接將他們帶走。
走到半路,才說是去燒南齊軍的糧草。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可是戰(zhàn)爭的重中之重,南齊軍豈能不重兵看守。
六百余大慶騎兵,皆是慕清寒的心腹,乃是大慶騎兵中,精銳中的精銳,都是沙場中一以當十的存在。
但即便以一當百,南齊軍可是有三十余萬人,憑著這六百來人,能燒得了糧草?
心里雖然打鼓,但慕清寒的腰牌可是貨真價實的,他們沒有過多的話,默默地跟在慕蓮兒的身后。
只要能燒得了南齊軍的糧草,即便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
更何況,堂堂大慶郡主尚且不怕,他們這些帶把的老爺們豈能縮手縮腳。
董任其看著慕蓮兒一馬當先、眼神興奮的勁兒,只能搖頭苦笑:蓮兒啊蓮兒,你這不是膽兒肥,你是真虎。
他剛剛從南齊軍營中出來,看到了南齊軍營里頭的布置。
即便是他都沒敢輕易去動南齊軍的糧草,慕蓮兒這六百人真要進了南齊軍營,估摸連糧倉的邊都摸不到,就要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慕蓮兒去送死,稍作猶豫,他又催動身形,向著南齊軍營的方向飛去。
此時現(xiàn)身,他自然能將慕蓮兒給勸回去。
但是,他覺得應(yīng)該讓她吃上一點點小苦頭,給她長點教訓(xùn)。
不然,她后面肯定還得惹禍,搞不好還是更大的禍事。
……
南齊軍的大營之外,設(shè)置著為數(shù)不少的警戒哨所,還有一隊隊人數(shù)在十人左右的巡騎。
這些臨時的哨所很是簡陋,就是在一處高地用木頭搭建起一座瞭望臺,瞭望臺下支起一個帳篷。
每個帳篷內(nèi)駐扎著十余名南齊兵,輪番去到瞭望臺上警戒。
夜色正濃,一名南齊兵正在瞭望臺上打瞌睡,突然,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南齊兵感覺身后有異,連忙回頭,不等他將身體完全轉(zhuǎn)過去,便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來人自然是董任其,他快速出手,將昏迷的南齊兵接住,緩緩放下,沒有弄出半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