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預料
“怎么,張三爺如今也有愛兵如子的心情了?或者說三爺這是一時心血來潮?”
劉章話語中帶著幾分揶揄。
“你這廝!”
張飛聽出了劉章話里的意思,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不過很快的張飛卻是冷靜了下來搖了搖頭道。
“罷了,與你斗嘴無甚意思,俺老張是個直人,輸了就是輸了,而且”
張飛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劉章。
“拋開你我的關系不提,關家的幾個孩子老張我終歸是欠了債的,拖了這么多年,也該還了,只是我這些個老部下們”
劉章聞看了看張飛身邊的那些個老兵,搖了搖頭。
百戰(zhàn)老兵啊,的確是筆難以估量的財富,但同時也是破壞力驚人的定時炸彈。
略微沉思之后,劉章開口問道。
“這些人之中可有人在此地成家生子?”
張飛聞有些沒明白劉章的意思,不過還是搖了搖頭道。
“不曾?!?
“那就沒辦法了?!?
劉章嘆了口氣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道。
“百戰(zhàn)之兵固然難得,不過如今的大漢即將走向和平時代,一群思想走向偏激的殺人狂是大漢最不需要的,不過”
“不過什么?”
張飛面色有些難看,不過還是耐著性子開口問道。
“雖然不能帶他們回中原,但留在此地肅清倭人的話也算是為大漢的穩(wěn)定做出貢獻,作為一個漢人而?!?
“你什么意思?”
面對張飛的質問,劉章緩緩開口道。
“大漢需要腳下的這片土地,但卻不需要倭人這樣養(yǎng)不熟的狼崽子,所以本侯有一個想法,暫時將此地作為犯人流放之地,以殺倭為功績減其刑罰,若是能有這么一批百戰(zhàn)老兵們坐鎮(zhèn)一段時間立下規(guī)矩,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話間劉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張飛身邊的那些老兵身上,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竟然聽到自己的想法之后竟然連一絲的情緒波動都沒有,至少表情是完全沒有變化的。
違和嗎?
不,劉章在這一刻只覺得有些可惜,這些人是戰(zhàn)場上真正的強者,甚至比高順當年的陷陣營的老兵們還要更勝一籌,只可惜
接下來的幾十年里,和平發(fā)展才是國家的主基調,并不需要這樣一群難以從戰(zhàn)爭與殺戮中走出來的老兵們。
公平?
在國家的利益面前,本就沒有什么公平可,更何況這些人雖然付出的不少,但就結果而,他們的付出對于國家與民族來說也并沒有多少正面的影響可
不過對于劉章這樣的想法,原本有些陰晴不定的張飛卻是松了口氣,道。
“這樣啊,那還挺不錯的?!?
說著,張飛在劉章有些詫異的目光之中將那桿蛇矛直接插進了地面之中開口道。
“接下來,可以聽聽老張最后的請求嗎?”
劉章聞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三爺可是想要見一見自己的子嗣?”
“不了,想俺老張這一生,雖有過嫉惡如仇的舉動,但總的來說糊涂事也是做了不少,雖有血脈流于世間,但也算不上盡了人父的職責,況且如先生這樣的人代張某養(yǎng)育子女,也算是他們的一場造化,見或不見也無甚必要了。”
說著,張飛抽出腰間佩劍,任由劍刃上的寒光映出自己的容顏繼續(xù)道。
“俺老張是個性情中人,一生皆由心而行,在旁人看來少不得一句行事乖張暴戾,但唯有兩人對張某包容有加,然某卻是一再辜負了兄長的信任,于公未能助兄長堪平亂世,于私更是錯手殺害了二哥的長子,此某一生之憾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