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抬頭看向劉章。
“以他的心性,坐上魏王之位后,恐怕最先想要除去的目標恐怕就是侯爺你了”
曹叡說到這里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
“不對父親若是想要對侯爺動手,恐怕接下來就又是一場內亂,無論他能否一擊即中,否則無論是先動了三叔又或是先動了侯爺你,接下來便又是新一輪的內亂,嗯或許還要加上幾個試圖趁亂擁立劉協(xié)的勢力?!?
“哦?如此說來,你做下這些事還是心系天下嘍?”
劉章話中不無揶揄之意。
不過曹叡面對劉章卻是絲毫不見臉紅的擺手道。
“那倒算不上,我曹叡或許某段時間有那么一些報國之心,但在侯爺拒收之時就已經淡了,畢竟某身份敏感,若是沒有侯爺弟子或是養(yǎng)子的身份想要進入朝廷中樞任職根本就不可能!”
說著,曹叡又笑了笑,道。
“當然了,那只是年輕時一廂情愿的想法,隨著年歲稍長,發(fā)現(xiàn)以某的身份若是拜在侯爺門下的話非但不能成為助力,反而更加會成為仕途上的阻礙。”
劉章聞愣了一下,隨后失笑道。
“你們這類人吶,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不懂得腳踏實地的道理不過也對,若是太低的話,就算是能真正走到高位,那也是須發(fā)皆白的年紀了,空有權力卻不能享受這種事兒,對你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極為殘酷的刑罰,否則也不會有那么多人一直去乞求神明的庇佑了?!?
“享受嗎或許侯爺說得是對的,拋開被侯爺拒絕的不滿,若是單較自制能力而,或許我比父親還不如,只不過酒色這些東西啊,年輕的時候不懂得截至,等到身體出了狀況時想后悔也晚了啊”
曹叡仰頭看向房梁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有時我總在幻想自己可以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才,可事與愿違的是,無論木質好壞,也需匠人精心雕琢,僅憑木材自己可是沒有能力去抵御蟲蛀的”
然而曹叡的感嘆并未得到劉章的贊同,反而聽后者道。
“這個簡單,選材的時候用樟木就行了,那玩意兒不招蟲子?!?
“有時候我真挺慶幸侯爺當初沒納了我娘入府,就侯爺這種說話方式來看,想必諸位夫人平日里也是很難過吧?”
曹叡白了劉章一眼,如是道。
而這一次,劉章也是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對啊,所以本侯才娶了這么多位夫人,為的不就是她們可以在煩悶之時彼此之間可以有個說話的人么,這就叫做人貴自知,若是一個人連自己都看不清,又談何家國天下之前路呢?”
曹叡聞怔住了,良久之后才抱拳道。
“原來如此,叡受教了。”
說完,曹叡皺起了眉頭,道。
“如此說來,某這一次的行事,許是太過冒失了也未可知呢”
劉章聞,抬頭看向曹叡之時眼中似有精芒閃動。
“哦?你這一次做了些什么,不妨細細道來”
曹叡點了點頭,道。
“這事啊自然是要與侯爺和盤托出的,不過從何處說起呢?讓我想想就從,侯爺拒收之后,某自去了學宮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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