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姜青竹回京的航班,只剩20個小時。
第二天下午,易承澤正在省城參加一個重要的閉門會議,手機調(diào)了靜音。
會議中場休息,他拿起手機,屏幕上全是陳妙玲的未接來電。
易承澤心里沉了一下,快步的走到走廊盡頭接通。
“老板,出事了!”陳妙玲的聲音都變了,帶著哭腔,“東部高新園區(qū)的工地,工人罷工了!”
東部高新園區(qū),是和施耐德集團合作的項目,也是易承澤親手拍板的安林未來龍頭工程。
“怎么回事?慢慢說?!币壮袧傻穆曇羲查g冷了下來。
“承建商叫‘宏發(fā)建設(shè)’,拖欠工人大半年工資!今天工人要錢,他們找人把帶頭的工長給打了!現(xiàn)在幾百個工人堵著工地大門,機器全停了,說不給錢就不開工!”
易承澤的眉頭擰了起來:“王副市長呢?項目歸他管!”
“王副市長過去了,不管用!他讓工人相信政府,工人都說只信錢!宏發(fā)那邊很橫,說市里不給錢,他們就沒錢發(fā)工資。現(xiàn)在僵住了,現(xiàn)場隨時可能出更大的事!”
易承澤知道這事不簡單。
這明顯是有人想在新項目上,給他這個新市長一個下馬威。
“趙瑞龍同志呢?”
“趙市長今天帶隊去下面縣里考察了,手機信號不好,聯(lián)系不上!”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易承澤看了一眼會議室,他現(xiàn)在走不開。
“妙玲,你聽好。第一,馬上聯(lián)系公安局去現(xiàn)場維持秩序,但不能激化矛盾,保護工人安全。第二,讓市府辦把王副市長他們弄出來,他們在那里只會添亂。第三……”
易承澤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個冷靜的女聲。
“第三,把宏發(fā)建設(shè)的老板和賬本,馬上帶到現(xiàn)場來?!?
是姜青竹的聲音。
易承澤愣住了。
陳妙玲也懵了,小聲說:“老板,我……我太急了,剛才在您辦公室打電話,姜顧問正好過來辦手續(xù)……”
“讓她接電話?!币壮袧沙谅曊f。
電話到了姜青竹手上。
“你還沒走?”易承澤問。
“碰上了?!苯嘀竦幕卮鸷芎唵?,“你回不來?”
“省里開會,走不開?!?
“知道了。”姜青竹停頓了一下,“這里交給我。”
“青竹,這事很復(fù)雜,你……”
易承澤的話被姜青竹打斷了。
“易市長,”她的聲音里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個項目是我考察期間定下的?,F(xiàn)在出了事,我管定了?!?
“安林,不需要花瓶?!?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易承澤聽著手機里的忙音,站在原地,心里震了一下。
……
半小時后,東部高新園區(qū)工地。
現(xiàn)場已經(jīng)亂成一團。
幾百個工人圍著工地大門,情緒很激動。外圍,是一群穿著黑t恤的壯漢,和工人們對峙著。王副市長和幾個局長被夾在中間,滿頭大汗,說的話完全被吵鬧的叫罵聲蓋了過去。
一輛黑色的奧迪a6在混亂中停下。
車門打開,所有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