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一開始,韓卓就是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的那個。
什么都是他說他提,還真沒讓寧國一方提出自己的要求。
這自然是他故意而為。
從他們抵達使館開始,他就已經(jīng)在充分利用一切條件,來爭奪主導(dǎo)權(quán),并讓他們不知不覺,忽略這一切了。
可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所布的局,卻被霍劍霆一句話,給破開了。
霍劍霆瞇眼看著有些愕然的對方,咧嘴一笑。
“要是我記得不錯,這次是你們淵人主動提出要議和的吧?
而能讓你們這樣好戰(zhàn)的國家主動議和,自然是因為你們知道并無勝算,再加上之前的連場失利
換句話說,你們已經(jīng)自己承認,眼下非我大寧之?dāng)?,是你們需要和平!?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以俯視的姿態(tài)望著韓卓:“既為敗者,想要獲得和平,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想說什么?”
“條件,三個條件!”
霍劍霆豎起手指,慢條斯理道:“其一,你們淵國向我大寧主動稱臣。
其二,當(dāng)初犯我大寧的主將,必須被嚴懲不貸。
他既然已成我大寧階下囚,就由我大寧負責(zé)懲處,便讓他在我大寧國土之上,服刑贖罪,還有他的那些幫兇,也是一樣。
其三,既為敗者,就該割地賠款。
銀子我也不多要,只要三十萬兩,用來撫恤我邊疆傷亡的將士。
而土地,我只要唐州以北的魏州一地。
只要你們滿足我大寧這些要求,我們兩國,可以暫且拋開百年怨仇,從此和平共處!”
一番話說下來,直接把兩個使者都給說懵了。
都說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你這還價也太狠了,直接往腳脖子上砍?。?
這是把對方提出的幾個條件,全給否了,然后還想要好處。
俘虜不交,還要淵國割地賠款?
而且,一旦對方真答應(yīng)了,就連那兩縣百姓,也不用歸還了。
因為到那時,整個魏州都是大寧國土,兩縣百姓,自然也是。
吃驚愣怔之后,韓卓便是一陣大笑。
“霍大人,你莫不是在說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
“如此大事,我怎敢說笑?”
霍劍霆冷然以對:“是韓大人你先說笑的?!?
“本官說的都是真心話,也是真心為的你們寧國!”
韓卓盯一眼陸仁嘉:“別的不說,光是這兩份一直藏在我大淵國庫內(nèi)的和議,就足夠說明我們的誠意了。”
就在陸仁嘉下意識點頭時,霍劍霆卻又冷笑打斷:“就這兩張紙,卻能算得什么?”
“什么?”
“這兩張紙,代表的不過是過去而已。
可現(xiàn)在的大寧,早已今非昔比。
若你們依然不知進退,不懂珍惜可能到來的和平又多重,那本官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些。
這兩張紙,你只管帶回去。
大不了等過上兩年,我親自帶兵,去你們上京,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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