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明將她放下后,竟直接松開了手,轉(zhuǎn)身似乎又要離開。
沈惜念臉上的羞澀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惱怒。
她反應(yīng)極快,連忙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袖,聲音帶上了真實的急迫和一絲委屈:“夫君!”
霍啟明腳步停住,卻沒有回頭,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我今夜過來,主要是不想讓你在府中難做。但我們之間,并無感情基礎(chǔ),若此時行夫妻之實,對你而,并不公平。我不能趁人之危?!?
沈惜念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公平?趁人之危?
她都穿成這樣投懷送抱了,他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還真是小瞧了這塊榆木疙瘩的定力!
她迅速斂去眼中的怒意,換上一種帶著天真的疑惑和認(rèn)真商討的神色,聲音依舊柔軟:“夫君不是答應(yīng)過妾身,要好好相處,培養(yǎng)感情的嗎?”
霍啟明聞,身體微側(cè),終于看向她,眼中帶著不解。
沈惜念迎著他的目光,微微歪頭,用一種仿佛在探討學(xué)問般純粹認(rèn)真的口吻,繼續(xù)說道:“妾身出嫁前,教導(dǎo)嬤嬤曾囑咐過,夫妻之間,培養(yǎng)感情最好的方式,便是在床笫之間,坦誠相見,彼此了解,方能心意相通,情意漸濃?!?
“床笫之間”四個字,她說得清晰而坦然,仿佛在討論天氣。
霍啟明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放大。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話,怎么會從她嘴里如此自然地說出來?
這、這和他認(rèn)知里那些閨閣女子該有的羞澀矜持,相差千里!
然而,看著她那雙清澈的、沒有半分邪念、只有認(rèn)真探討意味的眼睛,和她那副仿佛只是在復(fù)述嬤嬤教導(dǎo)的天真模樣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這“坦率”得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探討”。
見他遲遲不動,沈惜念眼中最后一絲耐心與偽裝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狠勁。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趁著霍啟明心神不寧、還在消化她那番“嬤嬤教導(dǎo)”的沖擊時,她用盡全身力氣,直接朝他撲了過去。
霍啟明猝不及防,被她撲得一個踉蹌,兩人齊齊倒向身后柔軟的床榻。
沈惜念壓在他身上,長發(fā)垂落,紗衣凌亂,不管不顧地就要俯身去吻他的唇。
“不可!”
霍啟明驚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死死捂住了她湊上來的嘴,掌心觸碰到那溫軟濕潤的唇瓣,燙得他指尖一顫。
沈惜念動作僵住,身體保持著前傾的姿勢,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挫敗和羞憤。
她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他居然還能拒絕?
這簡直是對她魅力的侮辱!
霍啟明趁她愣神,連忙從她身下掙開,再次將她打橫抱起,放回床榻內(nèi)側(cè),還用被子將她裹得更緊了些,仿佛在捆什么危險物品。
他退開兩步,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qiáng)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種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別扭和心虛:
“你冷靜些教導(dǎo)嬤嬤說的那些,是指兩情相悅的夫妻。我們我們情況特殊,并非如此,所以所以那些話,我們可以不用聽的?!?
他越說聲音越輕,到最后幾乎成了誘哄小孩般的低語,試圖用這個蹩腳的理由安撫她。
沈惜念心中冷笑連連。
理由還能找得再別扭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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