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不養(yǎng)無用之人
蕭云澈重復(fù)了一遍,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種“看廢物”的眼神讓冀云如芒在背。
他端起旁邊小幾上早已涼透的茶盞,指尖摩挲著杯壁。
冀云硬著頭皮,試圖轉(zhuǎn)移重點:“王爺,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后日的月圓之日!柳韻的事情,可以暫時往后放一放,等您”
“啪!”
他話沒說完,蕭云澈手中的茶盞已經(jīng)帶著風(fēng)聲,直直地朝他面門擲了過來。
力道不輕!
冀云反應(yīng)極快,下意識地一個側(cè)身閃避。
茶盞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嘩啦”一聲砸在后面的青石地上,碎瓷片和冷茶四濺。
“現(xiàn)在,本王的話,你都不聽了嗎?”蕭云澈的聲音冷得像結(jié)了冰,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慵懶,只有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和怒意。
“讓你查柳韻,就立刻滾去查!找不到,就別回來見本王!至于不該你管的事情”
他盯著冀云,一字一頓,“少、參、合!聽明白了嗎?”
冀云被他眼中的寒意懾住,知道王爺是真動了怒,也是真的下定決心要賭那一把。
他不敢再辯駁,咬緊牙關(guān),躬身抱拳:“屬下遵命!”
說完,轉(zhuǎn)身快步離開,背影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無奈。
剛走出東院的月洞門,差點和迎面匆匆走來的西延撞個滿懷。
西延穩(wěn)住身形,抬眼一看冀云這滿身塵土,頭發(fā)微亂,臉色鐵青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就浮起那種慣常幸災(zāi)樂禍的得意笑容。
他上下打量著冀云,嘖嘖兩聲:“喲,這不是我們暗衛(wèi)營第一高手冀云大人嗎?這是去哪兒偷雞摸狗,還是鉆哪個狗洞了?怎么弄得如此別具一格?”
說著,他還伸手,從冀云的肩頭拈下一顆沾著泥的小石子,拿在手里把玩,眼神戲謔。
冀云此刻心情惡劣到了極點,根本沒心情跟他斗嘴,只冷冷地橫了他一眼,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少多管閑事!”
然后一把推開擋路的西延,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了,腳步快得仿佛要逃離什么。
西延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看著冀云怒氣沖沖遠(yuǎn)去的背影,摸著下巴,又嘖嘖兩聲:“火氣還挺大看來在云瑯閣那邊,沒討到什么好啊。”
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不再理會,整了整衣袍,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東院。
院內(nèi),蕭云澈已經(jīng)恢復(fù)了那副懶洋洋曬太陽的姿態(tài),只是地上碎裂的茶盞還未清理。
西延目不斜視地走到近前,躬身行禮,雙手呈上一封密報。
“王爺,通州那邊傳來消息。太子舉薦的礦務(wù)特使石磊,預(yù)計五日后便能抵達(dá)通州。通州距北境不過百里之遙,我們的人已經(jīng)提前部署妥當(dāng),沿途布控。只要他進(jìn)入我們的地盤,一舉一動皆在掌握之中。如果他識相,配合我們行事,自然相安無事;若他不識抬舉,妄圖插手或破壞王爺?shù)挠媱潯?
他抬手,做了一個干凈利落的抹脖子動作,眼中寒光一閃,“隨時可以讓他‘意外’身亡,回稟朝廷,只說是路途遭遇匪患或水土不服?!?
蕭云澈接過密報,展開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放下密信,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先不著急。畢竟是太子舉薦的人,代表了東宮的臉面,也代表了朝廷對此事的‘重視’?!?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本王多少得親自去會一會這位石特使??纯刺拥钕?,到底給本王送來了一位怎樣的‘能吏’,又想在這礦藏上,下怎樣的一步棋?!?
他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