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夫妻感情和睦,夫君信任我,才將此等要事交托。同時,夫君也信任殿下您,才希望您能在必要時襄助一二,護(hù)北境安穩(wěn)。這明明是互相信任、互相倚重之事,怎么到了殿下嘴里,就成了威脅與監(jiān)視?”
她看著蕭云澈微微瞇起的眼睛,語氣陡然轉(zhuǎn)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既然我們現(xiàn)在目標(biāo)一致,都在同一條船上追查‘極樂粉’的源頭,那么我希望,宸王殿下能夠暫時收起個人偏見,以大局為重?!?
“收起偏見?”蕭云澈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中寒意更甚,“你覺得,本王會對一個給自己下過劇毒,差點要了本王性命的女人,沒有半點偏見?沈惜念,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也太低估本王的記性了?”
沈惜念對他的憤怒和嘲諷毫不在意,甚至向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些。
燭光在她眼中跳躍,映出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有沒有偏見,那是宸王殿下您自己的事情。我只需要您記住一點,在這件事上,目前,我手上的籌碼比你多,對北境暗處的了解也比你深。所以,既然合作,就得聽我指揮。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打草驚蛇。”
“聽你指揮?”蕭云澈被她這理所當(dāng)然的口氣徹底激怒了,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他從小到大,除了父皇和少數(shù)幾個長輩,誰敢用這種命令式的口吻跟他說話?
連霍啟明那家伙,雖然經(jīng)常跟他意見相左,但也不會如此直白地要他“聽話”。
“沈惜念,你憑什么?就憑你那點下毒的伎倆和藏在后院的小聰明?”
“就憑柳韻現(xiàn)在只聽我的。”
沈惜念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直擊要害,“就憑‘極樂粉’的線索,目前只有我能通過柳韻這條線,最有效的繼續(xù)深挖下去。就憑你不想讓太子,或者任何其他潛在對手,搶先一步掌控這條利潤驚人,也可能牽連朝中大人物的暗線。這些,夠不夠?”
她看著蕭云澈眼中翻騰的怒火與不甘,語氣放緩,卻更顯壓迫:“偏見,你可以有。但為了你想要的利益,為了不讓太子占得先機,甚至為了你以后可能需要的‘助力’,宸王殿下,您心里再不滿,也得給我——憋著?!?
蕭云澈胸口劇烈起伏,堵得幾乎窒息。
這女人可真是伶牙俐齒,寸步不讓!
他從未在口舌之爭上吃過這么大的虧,尤其是面對一個女人!
他眼中寒光凜冽,拳頭在袖中攥緊,剛剛要不顧一切反唇相譏。
“想必,”沈惜念卻再次搶先開口,打斷了他醞釀中的怒火,目光銳利地落在他身上,仿佛早已看穿一切,“宸王殿下今夜在百花樓,除了看了一場‘癡男怨女’的戲碼,應(yīng)該還拿到了點別的東西吧?比如那支玉簫?”
蕭云澈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這女人消息竟然如此靈通!
該死的霍啟明,沉溺溫柔鄉(xiāng),對這個女人放權(quán)了不少。
如果沒有霍啟明背后的推波助瀾,這個女人不會這么快掌權(quán)。
霍啟明倒是溜去軍營了,留給他這么一個爛攤子!
還得跟這個女人合作!
如果不是顧及舅舅的情面,他早就翻臉了!
攤上霍啟明這種親戚,算他倒霉!
沈惜念掌心向上,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給我看看吧?!?
那支玉簫,恐怕不止是定情信物那么簡單!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