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唇相貼
“嫂嫂”
陶清月看著倉惶出了寄梅院的秦綰,眼眶噙著淚,委屈極了。
“無礙。”
督見那抹狼狽出逃的倩影,褚問之心里掠過一抹異樣,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消失殆盡了。
“她只是在與我置氣,過這兩日就好。”
陶清月垂著的眸子閃過得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我累了?!?
伴隨話音剛落,她便靠在褚問之脖頸處,緊拽著他的衣裳,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別怕,我在呢?!?
將陶清月輕放在床榻上,褚問之拂開她額前碎發(fā),看著被緊拽著的手,心疼地守在床邊。
秦綰出了寧遠侯府,馬不停蹄地穿梭在城中各個鋪子中。
她只想著老天爺能不能多眷顧她一些,讓她買到如同褚家朱丹草藥性一樣強的朱丹草。
“昨日朱丹草已售沒了。”
“夫人來得不巧,朱丹草前兩日賣完了?!?
“雪季難育,朱丹草本就少,我的鋪子早已沒存貨?!?
“夫人還是去別處問問吧?!?
從最后一家藥鋪子出來,秦綰唇色發(fā)白,腦子嗡嗡作響,還沒走上兩步,就跌坐在雪地上。
沒了。
連平替的朱丹草她都買不到。
怎么辦?
眼淚滴落在雪地上,瞬間消失不見,秦綰一把抹開眼里的淚,又生生將涌出的眼淚截斷回去。
這個世上真正愛她的人唯剩父親。
她決不能讓父親就這樣沒了。
“去鎮(zhèn)國公府?!?
兩年前,她曾救過鎮(zhèn)國公夫人一命。
鎮(zhèn)國公老夫人心患惡疾,也時常需要朱丹草入藥,或許她可以前去問一問。
秦綰剛起身,步子還未站穩(wěn),頭頂上便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小郡主?!?
聞聲,腦袋發(fā)暈的秦綰,想要抬起頭,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wěn),沒等她緩過來就被旁邊伸過來的大手攙扶住了,
穩(wěn)了穩(wěn)心神,她昂起頭冷不防撞入一雙熟悉深邃的墨眸里。
“謝長離?!?
“嗯?!?
督見眼下之人雙眸泛紅,青絲凌亂,唇色發(fā)白,謝長離心下一滯。
他脫下大氅,一個飛旋蓋到秦綰身上。
他脫下大氅,一個飛旋蓋到秦綰身上。
“出什么事了?”
秦綰滿臉焦色,蠕動雙唇:“阿爹病情急轉(zhuǎn)要朱丹草入藥,可城里的朱丹草都沒了。”
說著說著,重重的鼻音里帶著忍而不發(fā)的細細哽咽聲。
“先上車。”
謝長離見傘下女子滿身狼狽,一臉淚痕,眉宇間沉了沉。
“我要去”
見她未曾挪動腳步半分,謝長離邁開的腳步又收回來。
“先上車?!?
再次重復。
語氣不容置疑。
秦綰咬了咬牙,一撅一拐地跟上前面那道頎長的身影。
一進入車廂,秦綰就被層層暖氣包裹著,冰冷的身子逐漸恢復一絲暖意。
她將僵硬發(fā)冷的雙手伸至火爐窩子前,似忘記謝長離的存在。
直到暖爐塞到她掌心中,回過神來,低聲道:“督主想與我說什么話?”
她還要為父親尋藥,沒有時間與他多說。
謝長離從車廂隔層底下抽出一個琉璃盒子,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