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來不及細(xì)想,見褚問之已到跟前,只簡單應(yīng)了父親。
褚問之朝秦易淮拱手行禮:“岳父。”
“來了?!?
褚問之應(yīng)了聲,客套循例問過好后,目光便落在一旁的秦綰身上。
“阿綰,我來接你回去?!?
秦綰放下筷子,跟秦易淮又說了幾句體己話,才起身往外走去。
上了馬車后,秦綰閉起眼睛假寐,完全不理會坐在身側(cè)的褚問之。
褚問之見之,心里有些不痛快,又往她身側(cè)坐近一點(diǎn)。
“阿月病的厲害,母親身子又未好,硯秋又是雙身子的人,我最近公務(wù)繁多,顧不及內(nèi)在后院,需你回去顧看一下。”
秦綰不語。
今日本就是來哄秦綰回去的,褚問之壓下翻涌而上的怒火,眼底壓著不耐,繼續(xù)道:
“我記得過幾日就是長公主忌日了吧,等我忙完這陣,就陪你一道去祭拜岳母,可好?”
聽她提起母親,秦綰臉色愈加不好看了。
當(dāng)年母親將救命之藥讓給褚問之的事情又涌上心頭,心里愈加抽痛起來。
她倏地睜開雙眼,眸底涌上一絲恨意。
“不必了?!?
一年一次忌日,兩年了。
每到母親忌日,褚問之總能找到借口不去,她體貼他也從不強(qiáng)求。
如今不需要。
褚問之捕捉到她眼里一絲不耐淡漠,心中一凜,轉(zhuǎn)而柔聲道:
“往年公事都繁忙,這幾日我會將事情處理好,到那時我與你一道去?!?
“將軍既然公事纏身,忙去便好,不必委屈求全陪我同去,我一人就可?!?
秦綰說完,也不看她,直接掀開車窗,往外望去。
褚問之啞然。
他看著支著肘往外瞧的秦綰,眼里閃爍著不一樣的光。
那種喜悅的光,往日總形影不離落在他身上,他往常總覺得厭煩。
如今再看,那雙側(cè)眸里滿是他不曾見過的悅色,卻不是對他的。
褚問之喉結(jié)滾動,又觸及到秦綰那泛著紅暈的側(cè)臉,心頭又是一動,抬手捋過她臉頰的碎發(fā)。
不曾想,側(cè)身的人似早有察覺,徑直坐到馬車另一邊,依靠著閉上雙眼。
褚問之伸出的手尷尬地落在半空中,微愣過后,才訕訕地將手收回。
“離侯府還有一段路程,你好好歇一歇。”
馬車內(nèi)一片靜凝。
褚問之掀開簾子,囑咐車夫:“在前面珍饈記停一下。”
“好?!?
到了珍饈記后,褚問之掀簾下馬車,三步并兩步進(jìn)了鋪?zhàn)印?
不到片刻,拎著幾包糕點(diǎn)上了馬車。
“阿綰,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珍饈記的糕點(diǎn),還熱著呢,你要不要嘗嘗?”
褚問之知道秦綰是在假寐,將糕點(diǎn)遞至她面前。
秦綰淡聲道:“喜歡吃櫻花餅的是陶清月,你帶回去給她?!?
一而再地被忽略,褚問之心頭惱怒。
“阿綰,你在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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