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開玩笑的??？

馬丁·福斯特的林肯領航員在周三晚上9點準時滑出湖畔別墅的車道。

兩個保鏢車一前一后夾著。

車里，福斯特揉著太陽穴，藥瓶在西裝內袋里硌著他。

理查德表哥的死，戴維斯的腦袋這些畫面在他腦子里輪播，像部恐怖片。

心理醫(yī)生開的鎮(zhèn)定劑劑量已經加倍，但噩夢沒停。

俱樂部在市中心一棟不起眼的磚樓里，門口連招牌都沒有，只有個視網膜掃描儀。

福斯特下車，保鏢散開警戒。

他深吸一口夜晚冰涼的空氣，走向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掃描儀綠燈閃過。

門開了條縫，里面是柔和的燈光和鋼琴聲。

他走進去，門在身后無聲關上，把保鏢和街道隔在外面。

俱樂部內部是另一番天地：深色皮革，黃銅裝飾，雪茄的煙霧像一層薄紗，人不多，幾個身影窩在卡座里，低聲交談，這里談論的生意，足夠讓普通人坐幾百年牢。

福斯特走向熟悉的角落包廂。

他的心理醫(yī)生，艾倫·肖，已經等在那里，面前擺著一杯清水。

“馬丁?！?

肖醫(yī)生頭發(fā)灰白，“你看起來糟透了。”

“我他媽快瘋了，艾倫?！?

福斯特癱進沙發(fā)，扯開領帶，“他們殺了理查德，砍了戴維斯的頭！下一個是誰？我？”

肖醫(yī)生做了個“輕聲”的手勢，目光掃過周圍。“這里很安全，馬丁。但有些事，說出來對誰都沒好處?！?

“我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閉嘴？”

福斯特盯著他，“五萬？十萬？現在我覺得我買的是自己的死刑判決書！”

“你需要冷靜。”

肖醫(yī)生推了推眼鏡，“當年的事情處理得很干凈。那個古巴佬的房子，消防報告，證物所有東西都沒了。岡薩雷斯在監(jiān)獄里，他這輩子都出不來。你現在要做的，是忘記，然后”

他的話停了。

因為福斯特的表情突然凝固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后的方向，嘴唇開始哆嗦。

肖醫(yī)生皺眉，轉過頭。

包廂入口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黑袍。

兜帽下的“國王”面具在俱樂部幽暗的光線下，白得?、黚r>他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怎么進來的？

沒有人尖叫，甚至沒人注意到他，仿佛他本就屬于這片陰影。

福斯特的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想喊，但肺葉像被凍住了。

肖醫(yī)生比他鎮(zhèn)定些，畢竟是處理過無數精神崩潰案例的人。

他慢慢站起身，擋在福斯特面前，試圖用溫和但堅定的語氣說：“先生，這里是私人俱樂部，請你”

他慢慢站起身，擋在福斯特面前，試圖用溫和但堅定的語氣說：“先生，這里是私人俱樂部，請你”

黑袍甚至沒發(fā)出摩擦聲，弗蘭克就已經貼到肖醫(yī)生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面具上金色紋路的每一道刻痕。

一只戴著黑色戰(zhàn)術手套的手從黑袍下伸出，快如毒蛇，掐住了肖醫(yī)生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呃！”肖醫(yī)生雙腳亂蹬，雙手徒勞地去掰那只鐵鉗般的手。

“你幫他忘記?！眹醯穆曇敉高^面具傳來，低沉，嗡鳴，像地底深處傳來的審判，“現在，幫他記起來?！?

“咔嚓。”

國王的左手抓住了肖醫(yī)生的右腕，向反方向一折。

干脆利落的斷裂聲。

肖醫(yī)生的慘叫被掐在喉嚨里，變成悶哼，眼球暴凸。

國王松手。

肖醫(yī)生像灘爛泥摔在地上，抱著詭異彎折的手腕蜷縮抽搐。

福斯特終于找回了聲音，嘶啞地尖叫：“保安！來人啊！”

俱樂部里其他客人這時才注意到角落的騷動。

有人站起來，但看到黑袍面具的瞬間，又僵住了，默默的坐了回去。

甚至還有人開始當起了鵪鶉！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幾個穿黑西裝的俱樂部保鏢從暗處沖出來，手摸向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