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癱軟如泥的孫靈終于找回了一絲神智,她強撐著發(fā)軟的雙腿,也想趁機溜之大吉。
那股從裙底傳來的濕熱和刺鼻的騷臭味,讓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她剛挪動一步,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在她身后響起,不帶絲毫溫度。
“孫靈,你站住?!?
是白瑾瑜。
孫靈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緩緩轉(zhuǎn)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瑾瑜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個瞎子,我”
“不用說了?!?
白瑾瑜打斷了她,那雙向來溫婉的明眸,此刻只剩下看透一切的淡漠與疲憊。
“我們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到今天,算是盡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冰錐,狠狠扎在孫靈心上。
“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了,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孫靈臉色瞬間煞白,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她不甘心,白瑾瑜這棵大樹,她怎么能放手!
她猛地?fù)渖蠋撞剑胍プグ阻さ氖?,卻被一股無形的氣墻擋開。
“瑾瑜你原諒我!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做你不喜歡的事了!”
她聲淚俱下,轉(zhuǎn)頭又對著沈葉,作勢就要下跪,“沈先生,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給您道歉,我給您磕頭了!”
白瑾瑜看著她這副丑態(tài),眼中最后一點念想也徹底熄滅了。
沈葉卻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道歉就不必了,不過,既然我老婆說友情到此為止,那有些賬,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他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shù)著。
“我記得,你手上的那塊百達(dá)翡麗星空腕表,是瑾瑜買的吧,市價兩百多萬呢!你脖子上的那條梵克雅寶的四葉草項鏈,也是她買的”
沈葉每說一句,孫靈的臉色就白一分。
“既然做不成朋友,這些東西,是不是也該物歸原主了?”
沈葉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力,“我這個人呢,最不喜歡占別人便宜,當(dāng)然,也不喜歡我老婆的東西,被一個白眼狼拿著?!?
“你,給我,還回來!”
最后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孫靈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下意識地捂住了手腕上的表和脖子上的項鏈,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貪婪和不舍。
這些東西價值幾百萬,是她躋身上流社會的門面!
還回去?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很清楚,今天過后,白瑾瑜不可能再給她買任何東西。
這些,就是她最后的戰(zhàn)利品。
權(quán)衡利弊只在一瞬間。
孫靈怨毒地瞪了沈葉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白瑾瑜,一不發(fā),猛地轉(zhuǎn)過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fā)不出半點聲響,但那倉皇的背影,卻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加刺眼。
看著那扇決絕關(guān)上的門,白瑾瑜長長地嘆了口氣,靠在沈葉懷里,自嘲地哂笑一聲。
“我的眼光,是不是真的很差?”
無論是選閨蜜,還是看家族里那些親戚,似乎總是一敗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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