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的嘴角,卻在此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譏誚。
他心中已然雪亮。
文博這幾個老狐貍想來個一招一石二鳥,雙管齊下!
他們請山本耀司來,一是為了讓他看看自己這個麒麟徒弟有沒有實(shí)力。
二來,恐怕他們從一開始就沒完全信任自己。
這個山本耀司,就是他們留的后手!
若是自己能順利布下殺陣,除掉周玉染母子以及那孩子背后的神龍殿主,自然皆大歡喜。
可萬一自己失手,或者心存仁慈。
那么這個精通陰邪之術(shù)的櫻花國術(shù)士,就會毫不猶豫地補(bǔ)上這致命一刀!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啊!
“哈哈哈,山本大師果然是寬宏大量,氣度非凡!”
文博見狀,立刻大拍馬屁,隨即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山本大師,這位小大師已經(jīng)為周家布下了一座大陣,還請您這位行家?guī)兔彬炓环?,看看此陣的成色如何??
山本耀司正愁找不到機(jī)會扳回一城,聞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走到庭院中央,繞著那幾個陣眼走了一圈,仔細(xì)觀察。
片刻之后,他的臉色由倨傲轉(zhuǎn)為凝重,由凝重化為震驚。
最后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這這是何等歹毒的陣法!”
他猛然回頭,看向沈葉的眼神,充滿了驚懼與一絲病態(tài)的狂熱!
“此陣,有骨血逆沖的效果,一旦發(fā)動,陣眼中的胎兒之氣會與母體血脈相連,再通過這血脈,逆向沖擊所有與這胎兒有血緣關(guān)系之人!”
山本耀司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既是恐懼,又是興奮。
“屆時,不止是母體與胎兒會瞬間化為血水,就連那孩子的生身之父,無論他遠(yuǎn)在天涯海角,都會遭受血脈反噬,神魂俱滅,一命嗚呼!”
“好??!”
話音未落,文博、牛震山等人竟齊齊撫掌叫好,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滿意與快意!
“這小大師不愧是麒麟大師的高徒,果然是手段通天!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就在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驚呼聲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
只見岑悠風(fēng)走出來,臉色蒼白地指著沈葉,情緒激動。
“這個法子太陰毒了!傷天害理!你什么狗屁風(fēng)水大師,你這么做,難道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嗯?
沈葉都愣了一下,詫異地看著他。
“我殺人,關(guān)你什么事?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混賬東西??!”
一聲暴喝,岑猛虎蒲扇般的大手已然揮出!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岑悠風(fēng)的臉上!
岑猛虎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玉染肚子里懷的是別人的孽種!你個沒出息的東西,難道到現(xiàn)在還對她癡心不改?!”
“怎么,你想給別人當(dāng)接盤俠,戴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嗎?!”
“我讓你滾!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去!”
不遠(yuǎn)處的閣樓之上,一扇窗簾的縫隙后。
周玉染和周立雄將庭院中的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周玉染怔怔地看著那個被父親一巴掌打得嘴角溢血,卻依舊滿眼不甘與焦急的岑悠風(fēng),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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