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文鴻飛跟周立偉身后的眾多手下,竟齊齊對著沈葉的方向,森然拱手,異口同聲,聲震四野!
“恭送神龍殿主,黃泉路上,好走!”
那聲音,充滿了戲謔與殘忍,如同送葬的哀樂!
李卿月身側(cè)的木杉和肖浩等人,也都傻眼了。
完了!這是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凡人,死定了!
兩人對視一眼,竟生出了轉(zhuǎn)身逃跑的念頭!
然而,李卿月和李玲瓏卻一動不動,她們的目光,此刻都充滿了復(fù)雜與擔憂,死死地盯著那個抱著女人的男人。
“逆子!你這個逆子!”遠處的周立雄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沈葉的方向,悲憤交加地怒吼,“你你毀了我侄女!你這個畜生!”
對于這一切,沈葉充耳不聞。
陣法中央,他依舊緊緊抱著懷中失魂落魄的女人,輕聲安撫著她的情緒。
周玉染仿佛失去了靈魂,喃喃自語:“為什么為什么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沈葉看著周玉染的模樣,心中屬實不忍,可又沒辦法。
他只能伸出手輕輕撫摸過周玉染的臉頰,柔聲哄著:“別怕,睡一會兒,等你醒來,一切就都想起來了。”
話音未落,他并指如電,幾根閃爍著淡淡金芒的毫針,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刺入了周玉染腦后的幾處大穴。
周玉染只覺得一股暖流涌入腦海,所有的痛苦與混亂瞬間褪去,一股無法抗拒的倦意襲來,嚶嚀一聲,便軟軟地昏了過去。
沈葉小心翼翼地,將她輕柔地平放在祭壇一側(cè)干凈的地面上,為她整理好凌亂的婚紗。
看著周玉染虛弱的面孔,沈葉的心向下沉了沉。
既然周玉染都肯在這種時候穿上婚紗站出來,那他又怎可能會讓她和孩子受半點傷?
做完這一切,沈葉緩緩起身。
轉(zhuǎn)過身來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溫柔與心疼盡數(shù)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來自九幽地獄般的滔天煞氣!
那雙漆黑的眸子,再無半分人類的情感,只剩下冰冷、暴戾的殺戮意志!
他看著文鴻飛,看著那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嘴角,勾起殘忍到極點的弧度。
隨即,他動了。
一步,一步,帶著沉重的壓迫感,朝著文鴻飛等人,緩緩逼近!
“喲,還敢走過來?”文鴻飛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臉上擠出扭曲的獰笑,“神龍殿主,你這是趕著投胎嗎?死到臨頭了,還裝什么大頭蒜!”
周立偉更是目眥欲裂,指著沈葉的鼻子破口大罵:“沈葉!你毀我周家名聲,今天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也休想活著離開這里!你的女人,你的孽種,都得給你陪葬!”
面對這色厲內(nèi)荏的叫囂,沈葉的腳步,停住了。
他漆黑的眸子緩緩抬起,掠過眼前一張張貪婪而扭曲的臉,嘴角那抹殘忍的弧度愈發(fā)擴大。
“就憑你們這群螻蟻,也配對我動手?”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冰冷的鐵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塊通體鎏金,雕刻著猙獰龍紋的令牌自沈葉袖中滑出,被他兩指夾住,高高舉起!
令牌在祭壇的火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芒,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嚴,讓在場所有人心頭猛地一顫!
“此為神龍殿主令!見令如見我!”沈葉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滾滾天雷,響徹四野,“現(xiàn)在,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入我神龍殿門下,既往不咎!”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帶著審判意味。
“但有頑抗,以下犯上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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